第5章

快忘了这事了。结果三天前突然有人出价五万，说东西他收了，约在青石镇后山一个废弃的土地庙交易。五万块对这个档次的小偷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目。方大龙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他拉上刘小伟一起赴约。两个人按照买家发的位置摸到了后山的土地庙。庙门虚掩，里面点着一盏油灯，但没有人。
方大龙站在门口喊了两嗓子，没人应。他把木牌掏出来放在供桌上，掏出手机准备拍照证明自己到了。就在他举手机的瞬间，那盏油灯突然灭了。
不是被风吹的。油灯在庙里面，四面都是墙，一丝风都没有。
方大龙的手机屏幕自己亮了。没有操作，没有触碰，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送人的头像是一团漆黑，没有昵称，没有个性签名，空空荡荡。
消息只有几个字：“放好。别回头。走。”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庙门外面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纸人。
方大龙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还在后怕。我判断不出他是不是在编故事。他信誓旦旦地说那个纸人是白纸扎的，扎成了真**小，画着五官，眼睛、鼻子、嘴巴都画得很细，嘴巴是上翘的，弯弯的一条朱砂线，看着像在笑。
但纸人是正对着他的。脸上的“眼睛”是两个涂黑的圆圈，但那个圆圈的黑色，在手电筒的余光里，像是活的，像是有东西在纸人后面透过那两个洞看过来。
他尖叫一声拔腿就跑。跑出五十米，才发现自己的搭档刘小伟已经跑出快一百米了。这孙子二话没说就先跑了，比他反应快多了。
两个人一口气跑到山下，蹲在路边喘气。方大龙掏出手机想骂那个买家，却发现对方又发了一条新消息：“木牌没有放到正确位置。明晚同一时间，再来一次。不来，后果自负。”
方大龙破口大骂，举起木牌就要往地上摔。刘小伟赶紧抱住他胳膊：“哥，五万块啊！”
刘小伟劝他的理由永远是钱。两个人就在路边拉扯起来，声音传出去老远。
我当时正好睡不着，骑电动车瞎转到山脚下，远远听到两个人在吵。我把车停在路边，拿手机摄像头当手电筒照了过去——他手里那块木牌被屏幕光一打，上面的符号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