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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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黄表纸上的一模一样。
我喊了一声：“你们两个，站那儿别动。”
方大龙看见穿制服的，本能反应就是跑。虽然他后来跟我说他认出我只是个辅警，但他当时的腿比脑子快。刘小伟跟着他，两个人一头扎进田埂。
我在后面追了大概一百米，脚下踩空摔进了一个水坑，爬起来浑身是泥。我还没来得及骂娘，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一个白白的东西。
那个纸人。
它站在田埂尽头，月亮在它背后，光把它整个轮廓勾了出来。我看不清它的脸，但我知道它在笑。因为我耳边突然刮过一阵风，风里带着一个声音，像是一个老**贴着我耳朵在说悄悄话，声音沙哑，带着气声，像是一口气在喉咙里憋了很久才吐出来的：
“明晚……别让他去。”
四、三宅一生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二舅。他听完我昨晚的经历，沉默了很久，然后亲自去了档案室，把那本三年前的砖窑案卷调了出来。
案卷的承办人写着“蓝启明”。大家所里的老**，三年前调去了市局。他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平时笑呵呵的，在所里有个外号叫“老蓝”，所有人都认识他。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的牙齿因为常抽烟显得有点黄。
“他把案卷留在这儿，就说明他觉得这个案子没完，”二舅翻着卷宗说，“你看这儿。”
他指着案卷最后一页的夹层。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案发现场拍的——一个男人倒在砖窑底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势很怪。不是摔死的人会自然形成的姿势，两只手互相按在对方肩膀上，像是自己抱着自己。关键是放松的，手腕的弯曲很自然，不是死后被人用力掰成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三宅一生。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昨晚那条来自三分钟后的评论，ID就叫“三宅一生”。
二舅让网安查那个微博账号。回执很快就到了——账号注册于三年前的八月十五，砖窑案发的当天。从此没有任何发帖记录，直到八月十五晚上突然发了一条评论。而那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机主叫曹翠娥。
侯大山的妻子。户籍地址是青石镇后山脚下的一间老房子。
二舅带着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