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苏瑶在打什么算盘。
她要在饭桌上把锅全甩给我。
她一定会说，自己是因为压力太大、帮妹妹补习太多才没发挥好。
她要让所有人觉得：一切都是苏念的错。
这顿饭，我等的就是这个。
酒楼包间，圆桌，十二个人。
大姨一家、二叔一家、小姑一家，加上我们母女三个。
菜刚上齐，大姨就先开炮了。
"念念，你这是咋考的？2分？你们班倒数第一也不止这个分数吧？"
二叔夹了块***，嚼着说："我看这孩子就是不是读书的料，脑子不开窍。"
小姑的女儿——我表妹周甜甜，坐在对面，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优越感。她今年考了495，本来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分数，但跟"2分"一比，她仿佛站上了鄙视链顶端。
"苏念，你是不是在考场上睡着了？"周甜甜笑着问，语气像在逗小动物。
我夹了块鱼，慢慢剔刺。
"嗯，从头睡到尾。"
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大姨率先反应过来，啪地拍了下桌子。
"你还好意思说！故意的？你对得起**吗？！"
"二姐你别激动——"妈妈连忙挡在我前面。
苏瑶这时候开口了。
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心疼。
"其实……这件事怪我。"
全桌的目光聚过去。
"高考前那段时间，念念压力特别大，晚上失眠，白天上课打瞌睡。我每天晚上帮她补习到凌晨两点，可能……把她和我自己都拖垮了。"
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大姨立刻心疼了："瑶瑶你太懂事了，把自己熬坏了也不说。"
二叔也点头："这不怪瑶瑶，怪念念自己不争气，还拖累姐姐。"
我把鱼刺整齐地码在碟子边上。
好。
好一出苦肉计。
前世你也是这么演的，把功劳揽走，把锅甩给我，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天使，我是累赘。
妈**眼圈又红了，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失望。
这目光前世我见过一千次了，现在再看，只觉得心里一片平静。
我放下筷子。
"姐。"
苏瑶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说你帮我补习到凌晨两点，那我问你一道题呗。"
"什么？"
"今年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