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邦实业。同年，他们与顾建国——也就是顾衍舟的祖父——共同出资成立了顾氏集团。"
手指划过文件上的数字。
"创始资金四千万，其中您母亲的公司出资两千五百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百分之五十一。
过半的控股权。
我的后背贴着椅背，脊椎一节一节地绷紧。
"顾家一直说，公司是顾老爷子白手起家。"
"不是。"周明远摇头。"没有您父母的资金和渠道，顾氏集团连注册都注册不了。"
他翻到第二份文件。
上面是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
产权人一栏，三个字——沈正邦。
"明湖花园7号楼，十六层整栋住宅楼。2007年您父亲全资购入，其中三楼一直是顾家的住所。您父母出事后，顾家以代为管理的名义占用至今。"
我低头看着那三个字。
沈正邦。
我爸的名字。
我在那栋楼里住了十年，住的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储物间，门关上了只能侧着身走到床边。
床是折叠床，每天早上要自己收起来。
冬天的时候窗户漏风，赵佩兰说暖气片不够，储物间就不装了。
我裹着顾衍舟小学穿过的旧棉袄，缩在折叠床上。
那栋楼是我爸买的。
"2008年——"周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您的父母在出差途中遭遇车祸，双双遇难。您当时八岁，被送到顾家抚养。"
"是顾老爷子收留了我。"
"对。顾建国老先生和您父亲是生死之交。他答应过，会把您当亲孙女养大。"
我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蔓延开来。
当亲孙女。
我想起赵佩兰在饭桌上给顾衍舟夹排骨，给我盛的是剩菜。
想起她逢年过节带顾衍舟买新衣服，丢给我一袋他穿不下的旧T恤。
想起我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不敢跟任何人说，自己用卫生纸叠了一夜。
第二天赵佩兰看见垃圾桶里的血迹，皱着眉说——
"这种事自己处理，别让衍舟看见，不像话。"
当亲孙女。
"继续。"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顾老先生本人确实对您很好。但2014年，他被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他的儿媳赵佩兰——也就是顾衍舟的母亲——逐步接管了家族事务。"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