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前这个浑身匪气、打架从不输、让老师闻风丧胆的男人，内心居然是一只疯狂转圈尖叫的仓鼠。
但我没时间消化这种荒诞。
因为另一道声音，从走廊拐角处飘了过来。
呵。
林念安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顾渡看上她？不过是图个新鲜。
无所谓，反正她高考也考不出什么成绩了——她那套冲刺卷的答案，我上周就全换成了错误版本。
那道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精心掩饰过的恶意。
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苏婉清。
我的同桌。
我的"好闺蜜"。
从高一起就和我形影不离、每天帮我带早餐、考前互相加油打气的苏婉清。
她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偷看，脸上挂着我看过一千遍的温柔笑容。
但她的心声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到脚底。
换了我的冲刺卷答案？
错误版本？
我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过去两周，我刷了三套冲刺卷，每套都花了四个小时核对答案、总结错题。如果那些答案本身就是错的，那我等于在用两周时间，把错误的解题思路往脑子里刻。
高考前三十天。
每一天都是按秒计算的。
她偷走了我十四天。
指尖开始发凉。
但我面上没有动一下。
因为更多的心声正在涌过来——就像有人突然拧开了一个收音机的旋钮，整栋教学楼的频道同时涌入。
楼下篮球场：这道完形填空C还是D啊——
隔壁教室：中午吃什么啊食堂的糖醋排骨好难吃——
走廊那头的班主任：林念安最近成绩怎么往下掉？月考居然退了三名……
信息过载，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太阳穴。
我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只关注面前。
顾渡还在等我的回答。
他的心声已经从尖叫变成了哀嚎——
五秒了她还没说话是不是在想怎么拒绝我——
没事没事被拒绝也很正常我本来就配不上她——
但是好心碎能不能给条活路——
"……我考虑一下。"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渡也愣了。
他脸上那层精心构建的冷酷面具裂了一条缝，露出底下一双亮到几乎冒星星的眼睛。
但他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