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加惊悚吓人。凌晨四点整，屋外准时响起尖锐刺耳的竹哨声，声音凄厉绵长，穿透院墙，响彻老宅内外，听得人耳膜发疼、心神震颤。我牢记守则第八条，立刻低头默念自己名字三遍，全程不敢抬头看向窗外，哪怕心里好奇，也强行忍耐。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窗户纸外头，印着密密麻麻无数人影，高矮不一，错落站立，一动不动贴在窗边，像是一群人正隔着窗户，静静盯着屋里的我，寒意瞬间浸透全身。白天我依旧不敢开窗，不敢动情，不敢思念外婆，哪怕心里酸涩难过，也硬生生憋住所有情绪，不敢落下一滴眼泪。堂屋的竹编人像，我每日早晚按时鞠躬三次，全程低头，不敢直视那双黑漆漆的窟窿双眼，每次鞠躬，都感觉有一道冰冷视线死死锁着我的后背，寒意刺骨，甩都甩不掉。夜里诡异动静依旧照常上演，楼板脚步声、隔壁哭泣声、床头拍打声夜夜不断，甚至还多了梳头的沙沙声，发丝摩擦木头的细碎声响，就在堂屋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我依旧死守规矩，蒙头装睡，绝不反抗，绝不张望，一天天熬着日子，只盼七天快点过去，赶紧逃离这栋吃人的老宅。
第三天夜里，异变突发，彻底打破了我勉强维持的心理防线，也让我第一次察觉到，这十一条守则根本不是护我，而是在一步步驯化我、困住我。那天夜里，我照常蒙头装睡，耳边所有诡异声响全都消失不见，老宅安静得反常，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轰鸣。就在我以为今夜平安无事的时候，我的房门锁突然自己轻轻转动起来，咔嚓一声，门锁自动开启，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我瞬间浑身僵硬，心脏骤停，守则第十条明明写着，睡前反锁房门，门外无论如何不许开门，可现在门是自己开的，根本不受我控制。门缝外头，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缓缓站定，借着屋外微弱的暗光，我一眼就认出，那身影的身形、走路姿态、穿着打扮，分明就是我的外婆！我脑子瞬间懵了，外婆不是已经离世了吗？怎么会站在门外？
外婆站在门口，声音温柔慈祥，和生前一模一样，一遍遍轻声哀求我：砚砚，外婆没死，他们骗你，快开门让外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