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炖得很烂，汤头浓郁，面条劲道，
我一边吃一边夸，他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很多年以后我读到一句话，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世界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分他一半，
我想起那碗面，想起他看我的眼神，觉得那时候他大概是喜欢我的。
交往了大半年，我们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繁复的仪式，
就是在老家摆了十几桌酒席，请了至亲好友吃了一顿饭。
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是我陪他挑的，花了半个月的工资。
敬酒的时候他喝多了，脸红红的，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一定好好待我。
我在婚车里哭了，不是感动的，是车窗没关严，风沙迷了眼。
他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越擦越多，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后来每次吵架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都会提起这件事，
说，你看你当年嫁给我的时候就是哭着的，所以这辈子注定要跟着我受苦。
我当时觉得这是情话，是那种笨嘴拙舌的男人能说出的最动人的情话。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心酸。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跟着他受了苦，
可他也跟着我受了苦，
我们俩就像两棵长在一起却又互相**的植物，根缠着根，刺扎着彼此，分开了会疼，不分也会疼。
婚后的头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他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经常要跑工地，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住在工地上。
我一个人在家，做饭、看书、写稿，倒也自得其乐。
周末他会回来，有时候带我去看电影，
有时候就在家待着，什么也不做，
我靠在沙发上看书，他躺在我腿上看手机，
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也不说话，看完又低下头去。
那种安静我以为是好的，以为是相濡以沫的默契，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后来我才明白，那种安静里藏着太大的问题——我们从来不会吵架。
不是不会，是不敢。
或者说，不会。
第一次真正闹别扭，是因为孩子的事。
结婚第三年，婆婆开始催生。
老人家嘛，盼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理解。
可那时候我刚升了编辑部主任，手头正在做一个很重要的选题，实在不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