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麻烦通知一下我的家人，他们大概已经忘了我了。”
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宋女士，关于您之前咨询的骨髓移植配型，我们这边找到了一位合适的捐赠者，但是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大概需要一百万左右，您看……”
“不用了。”宋念晚说，“我不治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里面有十四万三千六百块钱。那是她这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傅司珩每个月给她转两万块钱生活费，她从来舍不得花，想着以后万一有什么急用。
急用来了，这笔钱却连个零头都不够。
她记得三个月前签眼角膜捐赠协议的时候，林知意的主治医生提过一句，说这种移植手术费用很高，受赠方需要自费三十万。她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那人没钱的话怎么办？”
医生说：“那就要看捐赠方愿不愿意帮一把了。”
后来傅司珩来找她，说知意家凑不够手术费，问她能不能把那笔积蓄拿出来“借”给知意。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念晚说好。
她把自己攒了三年的十四万块钱全部转给了林知意。傅司珩说剩下的他来补。他没说剩下的具体是多少，宋念晚也没问。
她只知道自己的账户余额从那天开始变成了零。
后来她查出白血病的时候，连做第一次检查的钱都是跟朋友借的。
宋念晚从抽屉里又翻出了那份诊断书，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R-A*L阳性，高危组。”这些词她都百度过无数次了，每一个都意味着她大概活不过今年冬天。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妈”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回过来：“晚晚，怎么了？妈妈在开会。”
宋念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妈妈在开会，妈妈永远在开会。她结婚的时候妈妈在开会，她生病的时候妈妈在开会，她要死的时候妈妈大概也在开会。
她没回消息，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得很快。“喂？”
“哥。”宋念晚的声音很轻，“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