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一声叹息，全校都听到了她的心声。
"作弊"、"**"、"浪荡"——每一条罪名从她脑子里流出来，钉在我身上。
**抢走了我给妈妈攒的手术费。
我坠河那天，没一个人回头。
再睁眼，回到了领奖台上。
这一次，她心里每一个字，我全听见了。
第一章
荣誉证书的烫金边角硌着我的指尖。
校长的手还没完全松开，礼堂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我太熟悉了——上辈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顾盈盈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肘撑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往下压了压。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听到。
全校六百多人，只有我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所以我稀里糊涂地被摘了奖、丢了资格、被扣上"作弊"的**，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不一样。
她的声音像有人直接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脑子里，清晰得刺耳。
该不该揭露她作弊的事情呢？校长还想送她去省里参赛，到时候拿个倒数第一，学校评比可就垫底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证书的边角陷进肉里。
一瞬间，河水的冰凉、肺里灌满水的窒息感、头顶越来越远的天光——全部涌回来了。
我记得那条河。
记得混混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记得我拼命朝同学们喊救命，记得他们停顿了一秒，然后——走了。
因为顾盈盈在心里说：她在跟混混谈恋爱，别管她。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每一个人都信了。
我死在那条河里。十七岁。
现在我站在领奖台上，指尖发麻，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
证书还在我手里。校长正在翻看手里的名单。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下一秒，校长就会清清嗓子，宣布"经核实，林嘉佳同学的成绩存在疑点，暂时作废"。
上辈子我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辈子——
"校长。"
我先开了口。
声音比我预想的稳。
礼堂里几百双眼睛刷地转向我，校长推了推眼镜，手里的名单停在半空。
"如果有人质疑我的成绩，"我把证书端端正正地放回桌面，"我申请现场重考。"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