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所有人在听顾盈盈的心声，现在是所有人在看我。
校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第三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顾盈盈的眼睛眨了两下，手从下巴上滑下来。
然后她的声音又灌进我脑子里。
她怎么提前反应了？不对……她不应该能听到我的……
我没看她。
眼睛盯着校长，脊背挺得笔直。
"全科重考都行。就用您出的题。当场批卷。"
校长犹豫了。
他看了一眼顾盈盈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顾盈盈的心声已经把"林嘉佳作弊"这颗种子种进了他脑子里，但当事人主动要求重考，如果拒绝，反倒显得学校心虚。
"……那好，"校长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教务处安排。"
"不，"我说，"现在。"
礼堂里起了一阵嗡嗡声。
班主任皱着眉从侧门走过来，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保温杯。
顾盈盈的心声又响了。
沉住气。就算她重考，我已经提前改了她的草稿本，里面夹着抄来的答案。到时候翻出来就行。
我的后脑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草稿本。
上辈子教务处确实从我桌洞里翻出了一本写满答案的草稿本。我说不是我的，没人信。
这辈子，她已经动过手了。
"校长，"我又开口，"**期间，请检查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铅笔盒、书包、桌洞——全部翻一遍。"
校长皱了皱眉。
但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一个主动要求搜身的学生，怎么看都不像心虚。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第三排。
顾盈盈和我对上了视线。
她的嘴角挂着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笑——关切的、善意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但她脑子里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
她怎么知道草稿本的事？不可能。一定是巧合。冷静，顾盈盈，冷静。就算搜出来，她也说不清。
我对她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然后转回去，跟校长确认了重考的时间。
三十分钟后，我坐在教务处那间只有一张桌子的小房间里，面前是三套卷子，两个监考老师坐在对面，盯着我的每一个笔画。
我答得很快。
上辈子我考年级第一不是靠运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