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为蛇废土复仇路
剧痛。
像是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又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
林啸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苏婉那双冰冷的眼眸，和贯穿他胸膛的那柄由他亲手赠予的合金短刃。短刃握在她白皙的手中，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旁边，是他视若手足的兄弟“龙王”那张带着虚伪悲悯的脸。
“为什么……”他想问，但溢满口腔的腥甜堵住了所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吞噬而来。
不甘、愤怒、蚀骨的恨意，如同岩浆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里沸腾。
……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冰冷的、**的触感包裹了他。紧接着是脆弱的屏障被打破的声音，粘稠的液体流失，带着微腥气息的冰冷空气涌了进来。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感觉异常怪异。他没有眼皮，覆盖在眼球上的是一层透明的瞬膜。视野模糊而扭曲，带着一种冷血动物特有的色调。
他低下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的话——看到的是一具细长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躯体。他正从一堆破碎的蛋壳中挣扎出来。
我……变成了一条蛇？
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垮了思维的堤坝。属于人类反抗军领袖林啸的记忆，与一种初生生物的原始本能疯狂交织、对撞。
他想怒吼，发出的却只是一声微弱而嘶哑的“嘶——”。
绝望，比前世死亡那一刻更加浓重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重生？多么可笑的恩赐！不是重回人身，不是逆转时间，而是变成了一条刚刚破壳、脆弱不堪的爬虫！
他盘踞在破碎的蛋壳中间，冰冷的竖瞳扫视四周。
这是一片沼泽，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弥漫着黄绿相间的有毒雾霭。扭曲、焦黑的枯木如同狰狞的鬼爪伸向天空，浑浊的水洼里泛着不祥的泡沫，偶尔有巨大的、畸形的气泡从水底冒出，啪地一声炸开，散发出硫磺和腐烂混合的恶臭。
废土。末世。
他认出了这环境，与他前世奋战的世界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恶劣。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从旁边传来。
林啸猛地转头——他的颈部转动灵活得超乎想象——看到一只足有巴掌大小、甲壳闪烁着不正常油绿色光泽的蟑螂，正快速爬向一枚还未破碎的蛇蛋。它的口器开合，发出咔哒的脆响，复眼中闪烁着饥饿与贪婪。
辐射蟑螂。末世中最常见，也最令人恶心的低等变异生物之一。
若在以前，林啸弹指间便能将其碾碎成渣。但现在，他这具初生的蛇躯，长度不过二三十厘米，细如手指，在这只辐射蟑螂面前，显得如此*弱。
恐惧，属于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让他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那股属于人类领袖的、刻在灵魂里的不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不！我林啸，即便是成了蛇，也绝不做任人宰割的蝼蚁！
背叛的画面再次闪现，苏婉的冷漠，“龙王”的狞笑，如同最烈的毒药，灼烧着他的灵魂。
“我要活下去！”冰冷的意志驱散了身体的恐惧，“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弄清这一切，我必须活下去！”
辐射蟑螂已经爬到了那颗完好的蛋前，开始用坚硬的口器啃咬蛋壳。
林啸动了。
他没有贸然扑击，而是凭借着前世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滩浑浊的积水下，只露出鼻孔和眼睛。冰冷的污水浸透着鳞片，带来一种奇异的隐蔽感。
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最顶级的猎人，尽管他此刻的“武器”只有细小的毒牙和微弱的力量。
蟑螂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并未察觉到水下的危险。
就是现在！
细长的黑色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从水中弹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林啸自己的预期。他精准地一口咬在了辐射蟑螂相对脆弱的颈部与躯干连接处。
微小的毒牙刺入，注入虽然量少但颇具麻痹效果的毒液。
“吱——！”
辐射蟑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剧烈地挣扎起来。它的肢节疯狂划动，试图将身上的小蛇甩脱。强大的力量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