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将林啸纤细的骨骼扯断。
林啸死死咬住，细长的身躯顺势缠绕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勒紧。这是蛇类的本能，此刻却被一个人类的复仇灵魂驱动着。
窒息与毒素的双重作用下，辐射蟑螂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终于，它彻底不动了。
林啸松开缠绕，感到一阵虚脱。刚才短暂的搏斗，几乎耗尽了他这具初生躯体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眼前这只比自己体型还大的猎物，一股强烈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涌了上来。
吞噬它。
他张开还十分稚嫩的颌骨，努力地将辐射蟑螂往嘴里塞。过程很艰难，蟑螂坚硬的外壳刮擦着他的口腔和食道，带来**辣的痛感。但他固执地、一点一点地，凭借着一种顽强的意志，将这只猎物整个吞入了腹中。
一股暖流，伴随着微弱的、类似能量流动的感觉，从腹部开始向全身扩散。
疲惫感一扫而空，虚弱的身躯似乎凝实了一分，长度也隐约增长了几厘米。鳞片的色泽似乎更深了些，触感也更加坚韧。
更重要的是，一种模糊的、近乎本能的信息流在他意识中浮现：
吞噬“辐射蟑螂”……获取微量生物能量……解析基因片段……进化进程：0.001%……
进化？
通过吞噬……进化？
林啸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闪烁起不属于绝望和仇恨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希望”和“目标”的火焰。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危机四伏、无边无际的废土沼泽，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已经成为过去的破碎蛋壳。
然后，他扭动细长的黑色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更加茂密、更加阴暗的**草丛深处。
沼泽依旧死寂，只有浑浊的水面，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属于人类林啸的故事已经结束。
2 吞噬进化系统初觉醒
而属于蛇，林啸的复仇与进化之路，刚刚开始。
冰冷，粘稠，带着**气息的泥水浸透着林啸细密的黑色鳞片。
他盘踞在一丛早已枯萎、却异常坚韧的变异水草根部，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竖瞳，静静观察着这片属于他的“猎场”。距离他吞噬那只辐射蟑螂，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他没有概念，这具冷血动物的躯体对时间的感知与人类截然不同。
腹中那点微弱的暖流早已平息，带来的成长微乎其微，体长似乎增长了不到十厘米，鳞片的硬度有所提升，但依旧脆弱。然而，那股模糊的、关于“吞噬进化”的感应，却在他意识中扎下了根，变得清晰了一丝。
他知道，一只辐射蟑螂提供的能量太少。他需要更多，更强。
沼泽的死寂是骗人的。水下，泥泞中，腐烂的植被背后，无处不隐藏着杀机。他凭借着前世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警觉和耐心，躲避了几次潜在的威胁——一条伪装成枯枝的毒藤，一只潜伏在泥潭底部、散发着恶臭的巨型蟾蜍。
他在适应这具身体。扭动，滑行，盘绕，潜伏。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展，都渐渐从生涩变得流畅。他学会了如何利用环境掩盖自己的行踪，如何将体温与周围冰冷的泥水融为一体。
复仇的火焰在冰冷的蛇躯内熊熊燃烧，驱动着他在这弱肉强食的地狱里挣扎求存。每一次心跳，都在重复着那两个名字：苏婉，龙王。
这时，一阵不同于风声和水流声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窸窸窣窣——咔嚓——”
声音来自左前方一片相对干燥的、布满碎石和金属残骸的区域。林啸悄然调整位置，透过水草的缝隙望去。
那是一只巨鼠。
体型远超过前世的任何同类，几乎相当于一只大型犬。浑身的毛髮肮脏打结，脱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溃烂、增生着肉瘤的皮肤，一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疯狂与饥饿的光芒。它正用锋利的、带着辐射幽光的门齿，啃噬着一具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辐射巨鼠。
林啸评估着双方的实力。他现在的体长，即便算上增长的部分，也远不及这只巨鼠的体长。力量、速度，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但他是林啸，不是一条凭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