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假离婚买房那天，他前女友真搬进了新家

不舒服，喝热的。”
温沅笑了。
“谢谢。”
我垂眼看那杯豆浆。
我早上也没吃。
段屿川以前买早餐，会习惯性买两杯豆浆。
一杯不加糖给他，一杯半糖给我。
今天只有一杯。
给温沅的。
段屿川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看着桌上的早餐，愣了愣。
“我不知道你这么早过来。”
我抬头。
“搬家公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把她指纹录进来了。”
客厅里安静。
工人们察觉气氛不对，搬东西的动作都轻了。
温沅低声说：“要不我先回书房？”
没人接话。
段屿川走近一步。
“黎簌，我们别在外人面前吵。”
我看着他。
“外人是谁？”
他脸色变了一下。
我没有等他的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这间房里。
能开门的是温沅。
能住书房的是温沅。
能穿他外套的是温沅。
能让他夜里留下照顾的人也是温沅。
我这个刚办完假离婚、刚把首付款转进他账户、刚准备搬进新家的前妻，站在储物间门口，问一句外人是谁，都显得不懂事。
段屿川揉了揉眉心。
“你别钻字眼。”
“现在我们证件上确实已经分开了，很多事没必要计较得这么死。”
这句话落下时，工人刚好抬着主卧床垫经过。
白色床垫很大，堵住了半条走廊。
我让到墙边。
温沅也让。
段屿川伸手拉了她一把。
“站远点，别碰到。”
他拉得很自然。
我站在另一侧，看着床垫从我和他们中间穿过去。
像一道软绵绵的墙。
床垫进了主卧。
工人问：“这个床品谁签收？”
温沅低头看手机。
“我来吧，屿川昨晚把订单转给我了。”
她走过去，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她的笔尖落下。
温沅。
两个字写得很漂亮。
签在我们主卧床品的收货单上。
我忽然想起旧房那张床。
是我和段屿川结婚第二个月买的。
送货那天我临时加班，段屿川请假在家等。
他拍了一张签收单给我。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问他：“你怎么签我名？”
他说：“这床你挑的，当然归你验收。”
那时我在客户工地上笑得很傻。
觉得连一张床的签收单，都能证明我被认真放进他的生活里。
现在新房主卧的床品，温沅签了收。
段屿川站在旁边，没有拦。
我把皱掉的图纸卷好，重新放进纸筒。
段屿川走过来，声音压低。
“今天事情多，你先回老房子休息，晚上我过去找你，我们好好说。”
“你今晚回来？”
他点头。
“回来。”
温沅站在餐桌边，手里还拿着那杯热豆浆。
她抬眼看过来。
段屿川避开她的视线。
“我答应你。”
我看了他一会儿。
“好。”
我拿起包往外走。
段屿川似乎松了一口气。
“路上小心。”
我走到门口，听见温沅轻声问他。
“屿川，主卧那个灰色四件套要不要先洗？我看天气不错。”
段屿川没有立刻回答。
我停下脚步。
过了几秒，他说：“先放着吧。”
先放着。
没有说那是我和他准备的新床品。
没有说主卧还轮不到别人安排。
他只是让她先放着。
我推开门出去。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平静得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客户陈总。
“黎设计，你那个样板间方案我们老板看了，觉得很有意思。月底前能不能再深化一下？如果顺利，后面整层公寓都可以交给你做。”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梯下降的声音。
“可以。”
陈总笑了。
“那太好了。你工作室地址还是之前那个吗？我们想寄点材料样本。”
我看着电梯数字从十六跳到十五。
之前那个地址，是段屿川的旧房。
新房的书房已经给了温沅。
我说：“地址晚点发你。”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回老房子。
我开车去了公司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楼下贴着招租广告。
小面积办公室，拎包入驻。
我站在玻璃门前，看见里面空出来的一间朝南房。
阳光落在地板上。
很亮。
比云澜府那间书房还亮。
4
段屿川晚上没有回来。
他十点半给我发消息。
“温沅发烧反复，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新房。明早回去。”
我坐在旧房客厅，面前摊着一份办公室租赁合同。
中介把价格压了又压，最后给我空了十天免租期。
朝南那间小办公室不大，但放得下一张长桌、一排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