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考493分，却偷走我701分的高考志愿

家手里。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报不了。
至少在这个层面，报不了。
往上报？省里？更上面？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拿着一堆间接证据和猜测，想越过本市教育局直接往省里捅？
谁信？
而且，真正铁的证据——伪造的学籍档案、篡改的身份信息——那些东西我没见过，也摸不到。
我只有一个被盗的志愿账号、一个外婆家的IP地址、和朋友打听来的零散消息。
不够。
远远不够。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
入了伏天，热得要命。
隔壁的动静一直不小。
钱阿姨和方建国在收拾什么东西，抽屉开开关关，偷偷说着什么。
我家和方家共用一堵墙。
这楼是二十多年前建的，墙薄。
平时白天吵吵嚷嚷听不出什么，但到了半夜，万籁俱寂，声音能从墙里渗过来。
我侧过身，耳朵贴近墙面。
沉静了一会儿。
然后钱阿姨的声音透了过来，压得极低，但因为兴奋，尾音止不住地翘。
"承华大学入学材料那边，宋文远全办妥了。"
我连呼吸都停了。
方建国嗯了一声。
钱阿姨接着说："学籍档案做好了，照片换成了晟晟的，成绩单就用陆衍那份701分的，户口迁移证也开出来了……"
她的声音忽大忽小，有些字被墙面吞掉了，但关键的词组我一个不落地接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我的脑壳。
我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不是怕听漏了。
是不敢动。
怕自己一旦动了，就会一拳砸穿那堵该死的墙。
第十章
那一夜，我听了将近一个小时。
方建国很快就去睡了，剩下的都是钱阿姨和方晟。
方晟的声音比**低得多，有几句我听不全，但钱阿姨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因为她太得意了。
得意的人说话，总比平时大声。
"材料你不用操心。宋文远亲手盖的章，新生入学查档看的就是那份东西。照片是你的，***号是你的，成绩是701分，考生名字写的陆衍。"
方晟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钱阿姨立刻接上去。
"紧张什么？新生报到那天几千人呢，负责审核的老师十几个人都不到，谁有工夫一个一个仔细核对？你就拿着录取通知书、***、和那份新做的档案去报到，准考证你就说丢了，用复印件顶一下，没人会追查。"
她顿了一下。
"进了校门，先跟辅导员同学搞好关系，过了军训，所有人都认识你了，到那时候谁还管你当初档案上贴的照片跟高中照片像不像？大学四年，你就是陆衍，就是承华大学的高材生。"
方晟的声音又低了。
约莫是在问"陆衍那边怎么办"。
钱阿姨冷哼了一声。
"他？一个701分拿去填漠北大学的废物，你觉得谁还会理他？"
她加重了语气。
"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又怎样？学校审核不严，我们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他有什么证据？志愿是他自己填的，分是他自己考的，谁拦他了？他自己不去上承华，空出来的名额还不许别人捡了？"
我的手**凉席，手背上的筋绷得死紧。
钱阿姨没有停。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一口气把憋了十几年的话都倒出来。
"**张芳，当年跟我一块进纺织厂，仗着脸蛋漂亮让车间主任另眼相待，处处压我一头。后来厂子倒了，她嫁了个好老公，住对门天天在我面前显摆，什么买了新家电啦，什么儿子期末又考第一啦。你说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家占了？"
她的声音抖着，但不是害怕，是一种亢奋到极点的快意。
"现在，轮到我们了。你去了承华大学，就是人上人。将来留在大城市，进大公司，找好媳妇。陆衍呢？在漠北那种地方混四年，毕业出来能干什么？到时候你看**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抬头。"
长久的沉默。
然后方晟的声音传来，很轻，像一片纸落在地上。
"妈，我知道了。"
"这才是我的儿子。"
钱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