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01分！承华大学你想挑哪个系都行，你非要填漠北大学？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爸一拳砸在桌上。我妈哭了三天三夜，亲戚排着队打电话说我疯了。
而我呢，天天缩在房间打游戏，活成了全楼的笑柄。
隔壁的钱阿姨逢人便笑，炫耀她儿子方晟被承华大学录取了，是整个小区出的第一个名校生。
没人知道，那张录取通知书上的成绩，是我一笔一划考出来的。
三个月后，承华大学发布全校通报，方晟，冒名顶替，即日退学。
而我正坐在漠北大学的宿舍里，慢慢拧开一瓶矿泉水。
……
-正文：
第一章
查分那天，页面转了四十多分钟的圈。
我刷了不下六十次，手指都快戳进屏幕了。
页面终于弹出来，六个数字钉在那里。
701。
手指在抖。
客厅里我妈发出一声尖叫，拖鞋啪嗒啪嗒冲进来，一把搂住我。
"701！老陆！701！"
我爸已经抄起手机拨出去了，嗓门扯到最大。
"我儿子！701分！承华稳了！"
他的声音穿过窗户，整栋楼都听得见。
五分钟后，楼道里响起了敲门声。
隔壁的钱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推门进来，脸上的笑挤出三层褶子。
她身后跟着她儿子方晟。
方晟和我同校不同班，年级前三的常客，每次大考，他的名字都在光荣榜最前面。
"小衍太厉害了！"
钱阿姨把西瓜放在茶几上，脚步朝我电脑这边挪了挪。
"各科考了多少呀？语文多少，数学多少？"
我把各科分数报了一遍。
方晟站在**身后，两手插在兜里，镜片反着光。
"恭喜。"
就一个词。
钱阿姨又问了一串问题，什么打算报哪个专业、有没有找人参谋过承华的分数线、要不要她帮忙打听打听。
我妈被夸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点头。
我注意到方晟始终没再开口。
他左手插在兜里，拇指在口袋里来回蹭。
这个动作我见过。
高三最后一次模考出成绩那天，他从年级第二掉到第七，整个午休都在走廊里踱步，左手揣兜，拇指不停地蹭。
人陆续散了。
钱阿姨临走前又转回来，抓着我**手。
"小衍出息了，你这当**享福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她笑着说完，拉着方晟回了隔壁。
那晚，小区好几户人家过来道贺。
我爸开了两瓶白酒，脸红得像关公，逢人就拍大腿。钱阿姨比我妈还忙，里里外外帮着倒水切水果端花生，好像这喜事也有她一份。
夜深了，人都走了。
我关上房门，听见我爸妈在客厅里压低嗓子嘀咕。
"方家那孩子，好像没考好。"
"别乱讲。方晟一直成绩好的，可能就这次没发挥好。"
"你没看见钱阿姨下午在楼道里？她靠着墙站了好半天，两只眼睛肿的。"
我翻了个身，没再听。
可心里有一块地方，说不出是哪，微微地顶着。
第二章
班主任的电话在第三天打来。
"陆衍，学校要求回来核对一下志愿填报信息，你下午有空过来一趟。"
我到了学校，高三楼空荡荡的，走廊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里面批改什么材料。
看见我，他推了推眼镜。
"分数没问题，录入系统了。志愿填报端口今晚八点开放。"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方晟的母亲上午来过。"
"来干嘛？"
"说想了解一下承华大学历年录取的专业分布，我让她去教务处查了。"
我点点头。
回到家，钱阿姨正在我家厨房，和我妈一起择豆角。
两个女人聊得热乎。
"小衍将来有出息了，可千万别忘了阿姨啊！"
"哎，你太客气了。方晟才是承华的苗子呢。"
"唉，这孩子。"
钱阿姨抬手擦了下眼角。
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瞥到了她手腕上一道红红的划痕，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出来的。
晚上八点，志愿填报系统准时开放。
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