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备，品牌logo清晰可见。
2024年6月——米其林三星餐厅，一桌子菜拍得精致。
2025年春——迪拜帆船酒店门口，身后是一辆租来的兰博基尼。
一张比一张奢华。
一张比一张刺眼。
我一张张看下去。
日期和我的转账记录完美重合。
每次转完钱的一两周内，他的Instagram上就会冒出一组新的“精致生活”照片。
我的两万五，就这么变成了他的西装、酒杯、机票和酒店。
我把手机还给林薇。
“谢谢。”
声音很平。
林薇接过手机，看着我。
“念念，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不是假装。
是那种冷得太深之后的麻。
“你要不要——”
“我要证据。”
我打断她。
“你帮我把这些截图都保存下来。时间、地点、消费场所，越详细越好。”
“还有他退学的那份记录，能拿到原件吗？”
林薇看了我三秒。
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一直被人踩的人。”
“念念，做这些，你准备干什么？”
“还不知道。”
我喝了口水。
“但我得先把牌握在手里。”
“打不打，怎么打，后面再说。”
林薇点了下头。
“行。我帮你。”
“但我多说一句。”
“你说。”
“周子轩。”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弟弟退学的事。”
“一个人退学三年，哥哥不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他就是一直在瞒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已经麻木的神经里。
疼了一下。
又不疼了。
因为我早就该想到的。
周子轩。
我的**。
不是蠢，是坏。

从馆子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林薇送我到地铁口。
“回去早点休息。有事随时找我。”
“嗯。”
“还有——”她叫住我。
“明天别去公司。”
“为什么？”
“你们公司周一有个新项目竞标会，你知道的。方总点名让你做的那个。”
我当然知道。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财务审计项目。方明远是我的直属上司，也是公司合伙人之一。这个项目他推了我主导。
“这跟请假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在公司大厅，被你前婆婆闹了那一出。”
林薇看着我。
“传开了吧？”
我没说话。
确实传了。下午的时候，办公室里好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
“所以明天你去了，难免被人议论。”
“你现在情绪也不稳。不如在家休息一天，周一直接上战场。”
她说得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
“行。”
回到家。洗漱。躺在床上。
天花板白白的。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周子豪退学三年。
周子轩知道。
他们一起瞒了我三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2023年3月起，每一次周子轩跟我说“子豪下学期要交学费子豪论文要答辩了子豪再有半年就毕业”——
全是假的。
每一句都是假的。
他对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撒谎。
撒了三年。
而我呢？
信了三年。
一边信，一边转钱。
一边转钱，一边省吃俭用。
一边省吃俭用，一边看着周子豪在伦敦花天酒地。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是想哭。
是不想看天花板了。
第二天。
周六。
我请了周一的假，但周六不用上班。
上午在家。收拾了一下房间。把以前和周子轩相关的东西——一件他落在这里的外套，一双他的旧拖鞋，一个印着他名字的马克杯——全部装进一个纸箱子。
封好口。
放到门口。
下次扔垃圾的时候一起丢。
中午正在煮面条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没订外卖。
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周子轩。
是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穿深色夹克，头发有点白。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打扮得很精致，拎着一个大牌的包。
我不认识。
“谁？”
“是苏念吗？”
中年男人开口。
“我是子轩的大伯，周建民。这是我媳妇刘芳。”
就是昨天发短信的那个堂嫂。
周家的援军到了。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