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后拼命生下我，皇帝抱着我当场落泪，满殿都喊嫡公主祥瑞。可我刚睁不开眼，就在心里骂了一句："哭什么，你养在行宫那对双生子，早被人埋了。"皇帝手一抖，看向皇后的眼神当场变了。她还不知道，她苦守二十年的后位，会被我这个刚出生的奶娃娃，一点点掀翻。
"用力！娘娘，快了！"
产婆的嗓子都喊哑了。
殿外，皇帝萧景珩来回走了十几趟。
大太监高福弯着腰，小声劝："陛下，皇后娘娘已经熬了两个多时辰……"
"闭嘴。"
萧景珩停下。
"皇后若出事，太医院一个都别想活。"
话刚落，殿内传出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
产婆跌跌撞撞冲出来。
"恭喜陛下，是位公主！"
萧景珩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高福忙跪下："陛下，嫡公主也是大喜。"
萧景珩一脚迈进殿内。
皇后沈令仪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吓人，怀里抱着我。
"陛下。"
她声音很轻。
"臣妾没用，没能为陛下生下皇子。"
萧景珩走到榻前，俯身看我。
他眼眶红了。
"胡说。"
"你替朕生下嫡出血脉，便是功臣。"
宫人跪了一地。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萧景珩伸手接过我。
我被他抱得不舒服，哭得更大声。
他低头，笨拙地哄我。
"小东西，别哭，父皇在。"
我烦得要命。
"哭什么哭，你养在行宫那位许娘子，还有那对双生子，早被皇后的人处理干净了。"
萧景珩的手猛地一颤。
我差点从襁褓里滑下去。
高福吓得扑过去。
"陛下！"
萧景珩把我抱紧，脸上的笑没了。
他盯着我。
我闭着眼，继续哼哼。
"看我干什么，就是我说的。"
萧景珩的喉结动了动。
皇后轻声问："陛下，您怎么了？"
萧景珩抬头看她。
沈令仪仍是那副柔弱模样。
眼尾带泪，唇色发白。
她朝我伸手。
"陛下，把孩子给臣妾吧。"
萧景珩下意识退了半步。
沈令仪的手停在半空。
"陛下？"
萧景珩把我放回她怀里。
动作轻得很，指尖却在发颤。
"朕想起还有折子没批。"
沈令仪愣住。
"今日是孩子出生的日子，陛下不留下吗？"
萧景珩没看她。
"你好好歇着，朕晚些再来。"
他说完就走。
帘子落下。
沈令仪抱着我，低声问身边嬷嬷："陛下是不是不高兴了？"
嬷嬷忙说："娘娘多心了，陛下只是太累。"
我在襁褓里打了个小哈欠。
"他不是累，他是怕。"
"毕竟那块凤纹玉，还在枯井边呢。"
殿外。
萧景珩走到廊下。
高福小跑着跟上。
"陛下，小公主虽不是皇子，可瞧着也是有福气的。"
"闭嘴。"
高福立刻跪下。
萧景珩看着他。
"许晚棠的事，还有谁知道？"
高福脸一白。
"陛下，此事只有奴才、行宫管事、随行太医知道。"
"皇后呢？"
高福猛地抬头。
"娘娘怎会知道？"
萧景珩没有答。
他靠着廊柱，指节一点点收紧。
许晚棠。
三个月前，他去南苑避暑。
许晚棠是当地绣娘，眉眼像极了沈令仪年轻时。
一夜之后，他本该忘了她。
可一个月后，随行太医密报，许晚棠有孕，还是双胎。
萧景珩子嗣艰难。
后宫多年，只有两个公主。
他不敢张扬，便把许晚棠安置在南苑别院。
一应用度，都按贵人份例给。
此事做得隐秘。
沈令仪人在皇宫，怎么会知道？
又怎么敢动手？
高福跪得背都湿了。
"陛下，是不是有人在您耳边说了什么？"
萧景珩看向产房。
里面传来沈令仪虚弱的咳声。
还有我不满的哭声。
他沉声道："去南苑。"
高福一怔。
"现在？"
"现在。"
萧景珩一字一句。
"活要见人，死要见骨。"
高福连忙磕头。
"奴才遵旨。"
萧景珩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