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后产后亏损，凤鸾宫闭门静养。任何人不得进出，饮食汤药，由太医院院正亲验。"
高福心头一跳。
这是把皇后关起来了。
可他不敢问。
"是。"
天没亮，凤鸾宫闭宫的消息传遍后宫。
各**嫔都在等。
有人说皇后生的是公主，惹了陛下不快。
有人说皇后难产伤了根本，陛下不忍外人打扰。
也有人说，陛下看着嫡公主的脸，当场就变了神情。
萧景珩在勤政殿坐了一夜。
奏折摊开，他一个字也没看。
天亮时，高福回来了。
他衣摆上全是尘土，跪下时声音发抖。
"陛下。"
萧景珩抬眼。
"说。"
"南苑别院空了。"
殿内无人出声。
高福把头埋得更低。
"奴才在后园废井旁，挖出了三具尸身。一具女子，两具婴孩。"
萧景珩手里的朱笔折了。
高福从怀里取出一块玉。
"还有这个。"
萧景珩看见那块玉，眼底暗下去。
凤纹白玉。
他**那年，亲手送给沈令仪。
沈令仪说磕坏了，早收进**。
如今，它出现在南苑。
萧景珩低笑一声。
"好。"
高福不敢抬头。
"陛下息怒。"
萧景珩站起身。
"把尸身好生安置，立无名碑。"
"是。"
"此事若漏出去半个字，***不用活了。"
高福连连磕头。
"奴才不敢。"
萧景珩走到窗前。
今日，本该给我办洗三礼。
宗室女眷入宫，百官贺喜，沈家风光无限。
可他只觉得可笑。
夫妻二十年。
他以为沈令仪端庄持重。
他以为她只是争宠，只是爱妒。
原来她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洗三礼还是办了。
萧景珩没露面。
只让高福传旨，一切从简。
我躺在小榻上，听着宫女们小声议论。
"陛下怎么没来？"
"别问，凤鸾宫都封了。"
"皇后娘娘哭了一夜。"
沈令仪确实哭了一夜。
她抱着我，哭得快喘不过气。
"昭昭，母后只有你了。"
我饿得发慌，只想喝奶。
"你不是只有我，你后院还埋了一个呢。"
沈令仪听不见。
她用脸贴着我的额头。
"你要争气，你若是皇子，陛下就不会这样对我。"
我翻了个身，继续哭。
"别怪我，投胎这事我也没得选。"
三日后，萧景珩踏进凤鸾宫。
沈令仪一见他，眼泪就落下来。
"陛下终于肯来看臣妾了。"
萧景珩站在门口。
"你身子可好些？"
沈令仪点头。
"好多了。"
她低头看我。
"昭昭也乖，只是夜里爱哭。"
萧景珩走近。
我正睡着，被他的气息扰醒，哼唧两声。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令仪轻声道："陛下还在怪臣妾没生下皇子吗？"
萧景珩没接这话。
他说："朕问你，许晚棠是谁？"
沈令仪抱着我的手一紧。
我立刻哭了。
"疼疼疼，松手。"
萧景珩听见我的心声，脸色更沉。
沈令仪忙拍我。
"陛下说什么，臣妾不懂。"
"不懂？"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那块凤纹白玉。
他把玉放在她面前。
"这个，你认得吗？"
沈令仪的唇白了。
"臣妾的玉，怎会在陛下手里？"
"是在南苑废井旁找到的。"
沈令仪抬头看他。
眼里的委屈一点点褪去。
她忽然笑了。
"原来陛下都知道了。"
萧景珩盯着她。
"为什么？"
沈令仪抱着我，声音发颤。
"为什么？陛下问臣妾为什么？"
她笑出了泪。
"臣妾十五岁嫁给陛下，陪陛下住过冷殿，吃过剩饭，替陛下挡过先帝的怒火。"
"陛下**时说，此生不负我。"
"可陛下做到了吗？"
萧景珩沉默。
沈令仪继续道："后宫的新人一年一批，年轻的，漂亮的，会撒娇的，会装柔弱的，陛下一个个往宫里带。"
"臣妾忍了。"
"可那个绣娘算什么？"
"她身份低微，也配怀陛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