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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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条新闻看了很久。
那轮投资，我当年参与过，用的是个人账户，金额不大，更像是顺手押注。
但那家公司的名字，赫然就在晟合医疗科技的早期投资人名单上。
绕了一圈，我们其实早就有过交集。
只是那时候，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把这件事压下去，先去上班。
设备科早上有一个临时会，是采购部的副主任崔磊主持的，说是王副院长想重新审核一批耗材的供应商资质。
审核的时间点，正好是在我昨天和吴正明谈判之后。
我坐在会议桌最里面的位置，听崔磊念流程。
他念到第三个议题的时候，我打断了他。
"崔主任，这次资质审核，是针对全部供应商，还是针对特定品类？"
他顿了一下。
"王院长的意思是，外科设备这个板块，重点看一下。"
外科设备，正是我昨天那份合同涉及的板块。
我点点头。
"好，那需要我这边提交什么材料？"
"按标准程序来。"崔磊说，看了我一眼。"方主任，这是走流程，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说，笑了一下。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把昨天那份市场调研报告重新整理了一遍，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签上名字，日期写上，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备用。
中午，方锐又发消息来了。
"姐，我问你个事，你手里是不是真的有晟合医疗那边的渠道？我有个朋友的项目想找他们，你帮不帮忙引荐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
他连"晟合医疗"这个名字都说出来了。
这几个字，是他从哪里听到的？
我没有对外提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能知道的，只有两条路：
一，他在我身上做了调查。
二，有人告诉了他。
我把手机放下，去倒了杯水，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方锐在省医院工作，消息来源不算窄。
但把我和晟合医疗联系在一起，需要的不只是消息来源，还需要有人认真查过我的**。
这不是随便打听来的。
我回了他一条。
"不认识这家公司。"
然后把对话界面关掉。
下午，谢凌来了我们医院。
是他预约的，说想参观一下设备科，了解一下医院对新技术导入的流程。
我让小赵去接待他。
但走廊里碰到了。
他看见我，没有停下来寒暄的意思，直接说：
"那份名片，你查过我了吗？"
"查过。"
"那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那条线。"
"知道。"
他看着我，停了两秒。
"方主任，我想在本地建立试点，真正想做事，不是来找关系的。"
"我知道。"
他有点意外，以为我会多问几句。
我接着说：
"但现在我院内有个采购审核的流程在走，时间点很微妙。你的项目，不能从我这里进。"
他听懂了。
"那从哪里进？"
"等流程过了再说。"我看了他一眼。"你项目的临床数据，整理好，发我邮件。"
他点头，没多说。
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窗外。
外公的两个亿，方锐打听我的底细，吴正明和王副院长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还有绕了三年才出现在我面前的谢凌。
这几件事摆在一起，让我有点想动一动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一等。
该来的，都会来的。
**章
王副院长叫我去他办公室谈话，是在采购审核正式启动之后的第五天。
他办公室在行政楼四层，下午三点，走廊里没什么人。
我敲门进去，他坐在那张大班椅里，面前摆着一个茶杯，正在看一份文件。
"念念，坐。"
他这么叫我，是想营造一种长辈和下属之间的氛围。
我坐下来。
"这次外科设备板块的供应商审核，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吧？"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知道，正在配合提交材料。"
"嗯。"他顿了顿。"你手里那批手术机器人，是三年前的合同，价格锁定在当时的市场价。现在市场已经变了，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