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内息的、退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从原主的药篓里挑出几样草药，又去院子里摘了几片特定的树叶，又从墙角刮了点青苔。没有专业的工具，她就用石头把东西捣碎，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点清水，把药草搅成糊状。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绿乎乎黏哒哒的，味道也怪，但是沈晴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产生一种温和带着生机的力量。
她把药糊小心地敷在林晗的伤口上，尤其是左肩那道最深的伤口。然后又用剩下的药草调了点水，想喂林晗喝下去。
可林晗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沈晴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喝一口，然后俯下身，捏开林晗的嘴，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沈晴脑子里轰地一声。林晗的血液气息，透过那药糊，和她自己的调香天赋，似乎产生了一种惊人的共振！
就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体内锁住的大门。她对气息的感知瞬间放大了十倍、百倍！她能看到林晗体内混乱灵力的流动轨迹，能闻到她神魂深处那缕被压抑属于古老血脉的磅礴力量，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此刻梦境里的碎片黑暗、锁链、冰冷的视线、还有绝望。
这血……好像是命定之香？唯一能完全激发她调香天赋的东西？
沈晴起身退开，擦擦嘴，心跳得有点快。这设定，也太……带感了。
药效似乎起了作用。林晗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高烧也退下去一点。
沈晴守在床边，脑子里乱哄哄的。现在救了女主，还发现了这么个秘密。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快亮的时候，林晗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眼神锐利，手摸向腰间，但是没摸到剑，眼神更冷了几分，侧头正好看到坐在床边的沈晴。
“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还是能听出是刻意压低来模仿男声。
“不然呢？”沈晴倒了碗水递了过去，“你昨天晕在林子里，是我把你拖回来的。放心，这里就我一个人，离村子有点距离，暂时安全。”
林晗接过水，没喝，只是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审视。“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我叫沈晴，就是个采药的。”沈晴耸耸肩道“救你嘛……看你顺眼？而且，追杀你的是玄天宗的人吧？我跟玄天宗，也不大对付。”
林晗眼神变换。“你如何知道他们是玄天宗的？”
“衣服啊，胸口有标记。”沈晴指指自己眼睛“我的眼睛就是尺，诶，不对，你好像听不懂。反正我的眼神很好。”
林晗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牵动身上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又看了看沈晴。
“我的伤……是你帮忙处理的？”
“嗯，用了点土方子，看来还是有点用的。”沈晴没有提调香的事，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暴露。
林晗端起碗，慢慢喝了口水。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但是沈晴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看出紧绷和警惕。
“多谢。”林晗放下碗，看着她，“不过，你最好当没见过我。玄天宗在追捕叛逃弟子，你收留我，会惹上麻的。”
“叛逃弟子？”沈晴挑了挑眉“你？”
林晗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尽快离开这里吧。”
沈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林晗，女扮男装，被玄天宗尊者东方华当成自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云梦熙的替身，被囚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结果还是被发现了，我说的对吧？”
林晗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看向沈晴，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究竟是谁？！”
“别激动，伤口要裂了。”沈晴赶紧按住她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我说了，我叫沈晴。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嘛……我说我做梦梦见的，你信吗？”
林晗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显然是不信，似乎沈晴再不说实话就要活剐了她一样。
沈晴决定赌一把。她现在需要盟友，而眼前这个**得最惨的女主，显然就是最佳人选。
“好吧，我说实话。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