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就被传送来了。来了之后，脑子里就多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或者说剧本。我知道你，知道东方华，知道云梦熙，也知道玄天宗是个什么鬼地方。”
林晗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种深沉的晦暗。“剧本……命运……”她喃喃重复，忽然冷笑一声“所以，我所经历的那些痛苦、折辱、绝望，都只是别人写好的戏码？我只是个必须按着台词哭、按着剧情死的傀儡？”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恨意和悲凉。
沈晴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摇摇头：“以前可能是。但是现在我来了，你也逃出来了。剧本，其实是可以改写的。”
林晗看向她，眼神复杂。“改写？谈何容易。东方华是化神期修士，玄天宗势力庞大，我如今修为又被封了大半，身受重伤，如同丧家之犬。”
“那咱们就联手。”沈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熟悉玄天宗，了解那些人的底细和弱点。我有一些特别的能力，或许可以帮上忙。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们的剧本，知道他们下一步大概想怎么走。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林晗沉默了。她抬头看着沈晴，直视她的眼睛，这个陌生女子眼神清亮，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直接想要干翻什么的狠劲儿。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晗打破沉寂“按照你说的剧本，你和我本素不相识，你也没必要卷入这个是非。”
沈晴笑了，有点痞气：“第一，我看不惯。凭什么好人就得**，渣滓就能高高在上？第二，我自己也在剧本里，按照原来的走法，我以后会因为长得像你，被东方华抓去当替身，下场估计比你还惨。所以嘛，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第三嘛。”
她顿了顿，看向林晗：“你的血，很特别。它能完全激发我的天赋。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合作伙伴。”
林晗被她最后那句合作伙伴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我的血脉，确实有些特殊。但这并非好事，只会引来更多觊觎和灾祸。”
“福祸相依嘛。”沈晴摆了摆手，“怎么样，结盟？一起把那个破剧本撕了，把那些渣滓送进……嗯，反正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晗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想起昏迷时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渡过来那带着奇异生机的药液。良久，她抬起头，眼神里那些沉痛，被一种带着破釜沉舟神采取代。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分量很重。
沈晴伸出手：“合作愉快，林道友。”
林晗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很轻，但是很有力。
“我本名，谢晗。”她忽然说道“林晗是东方华给我取的名字，随他姓林，提醒我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我母亲姓谢。”
沈晴从善如流：“谢晗。这名字好听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盟的纽带，在这简陋的茅屋里悄然结成。
接下来的几天，沈晴一边照顾着谢晗养伤，一边尝试开发自己的调香天赋。有了谢晗的血液作为引子，她对气息的操控越来越得心应手。她能调配出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的“愈创香”，能让人凝神静气的“宁神香”，还有干扰人感知的“迷踪香”，不过效果还是很弱。
谢晗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方面是她本身底子就好，另一方面，沈晴捣鼓出来的那些香，确实有用。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最初的警惕和试探，慢慢变得熟稔起来。
谢晗话不多，只有在偶尔说起玄天宗事的时候，话才会多一些，不过语气里那冰冷的杀意，恨意，让沈晴都会忍不住打寒颤。
“东方华表面是正道楷模，玄天宗擎天之柱，实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谢晗擦拭着自己的剑，动作很慢“他痴恋云梦熙，求而不得。云梦熙嫁给了当时的宗主，生下了我。后来宗主陨落，云梦熙为了巩固地位，将我扮作男儿身，对外宣称是宗主遗孤，交给东方华抚养。东方华看着我这张和云梦熙相似的脸，就把对云梦熙的执念，全都转嫁到我身上。”
她冷笑：“他把我关在只有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