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不久才被人从护城河里捞出来。新闻都报了。
我安静下来。
陪她吃饭、散步、数胎动。
每天把手贴在她的肚子上，幻想着这一次，孩子一定能平安出生。
直到那辆车在停车场里朝我撞过来。
倒下去之前，我看清了驾驶座上的脸。
顾念慈。
我的亲姐姐。
从小到大把我当**子护着的姐姐。宋知意最好的朋友。
也是江逢时最忠实的追求者。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从腰间往外涌。
想起江逢时那个和宋知意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
想起姐姐和宋知意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的样子。
想起每一次"意外"发生前，姐姐总会出现在我身边，笑着说"我来接你"。
我忽然全明白了。
我没有疯。
是我的姐姐和我的妻子联起手来，害死了小舟。
又一次次制造"意外"，害死了我一个又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就是为了给江逢时那个有心脏病的女儿**。
手术结束后，我发了疯一样推开宋知意，质问她。
她低头看着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淮安，别再想那些幻觉了。还是说，你想再回青松住一段时间？"
我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出她的怀抱。
声音沙得不像自己的。
"不用了。"
"我不会再提小舟了。"
宋知意的表情柔和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淮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的孩子，都会健康长大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助理刚传来消息，江逢时女儿的心脏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那个小小的身体里，终于跳动着一颗匹配的、有力的心脏。
我不知道那颗心脏是谁的。
但我不想再继续了。
宋知意出去之后，我拿起手机，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拨了一通电话。
"妈，我想您。"
"签证下个月能下来，到时候我就去找您。再也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突然？"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你姐跟那个姓宋的欺负你了？"
"当年是你姐跪在地上求我，不让我带你走的！说她会照顾好你一辈子！"
我的鼻子酸得厉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