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房东。
"小鹿，读。"
"翡翠*物业管理处通知：接到多名业主联名投诉，要求你在四十八小时内搬离。如逾期不搬，物业将采取强制措施。"
四十八小时。
我签了一年的租约，交了两押一付，搬进来才一个星期，东西都没摆完。
"还有一条。"小鹿继续，"你的房东赵先生发来消息。顾念，你惹了**烦，我不想被牵连，合同**，押金不退。"
押金不退。
三个月的押金，一万八。
我在这个城市全部的积蓄，搬家花了六千，押金一万八，上个月的药费四千。***里还剩两千七。
而现在，我坐在**里，被当成跟踪犯押往***。
手机震动还在继续。
"小鹿，别读了。"
"好的。但有一条信息建议你关注，来自一个叫方远的号码，也就是左侧警员的个人手机。他刚才在电梯里偷偷录入了一段备忘录，内容是：确认嫌疑人视力情况，建议优先安排眼科鉴定。"
方远。
就是电梯里问我"你真看不见"的那个年轻**。
所有人都在骂我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先确认事实的人。
虽然这不代表什么。
但至少说明，这个世界还没烂透。
**停了。
车门被拉开，外面又是嘈杂的声音，但比小区那边安静多了。
方远搀了我一把。
动作不大，但能感觉到他有意避开了我手腕上的红痕，就是刚才被人推搡时蹭的。
"小心台阶。"
他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就没再开口。
被带进大厅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不属于**的声音。
女声。
年轻，但语气很沉稳。
"周队，我是韩子墨的经纪人，苏薇。这是韩子墨整理的全部证据材料，时间线、截图、照片，都在这个文件夹里。希望你们尽快处理。"
经纪人？
一个住在翡翠*小区的所谓邻居**，对方带着经纪人来报警？
"小鹿，扫描来者。"
"苏薇，女，二十九岁，韩子墨签约机构星耀传媒的运营总监。同时也是韩子墨的女朋友，但两人未公开恋情。"
我明白了。
韩子墨只是台前那张脸。
苏薇，才是真正操盘的人。

审讯室的灯很亮。
小鹿告诉我，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管，功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