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敌意，或者只是烦躁。
"小鹿，左侧人员编号。"我在心里默念，嘴唇没有动。
耳机里传来回复。
"左侧人员，警号049317，声纹比对中，暂无***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外面又是一群人。
有举着手机直播的，有举着荧光牌子的，还有几个大妈远远指着我嚷嚷。
韩子墨的粉丝，来得比**还快。
"出来了出来了！就是她！"
"跟踪狂！**！"
"直播间的姐妹们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女的！"
老周警官大步走在前面，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喊。
"都让开！别妨碍执法！"
我被塞进**后座，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又变成了一堆模糊的噪音。
但手机的震动一直没停。
"小鹿，读消息。"
耳机里小鹿的声音响起。
"收到四百三十七条微博私信，***出现频率最高的前三位：**、**、**。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是：你的住址和身份信息已被公开发布在多个社交平台。"
四百三十七条。
我搬进来才七天，连邻居的名字都没认全。
而韩子墨只用了二十分钟的直播，就让全网都知道了我住在哪儿。
**发动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当然，睁着也没有区别。
耳机里，小鹿还在同步汇报。
"韩子墨的直播间目前在线人数九十二万，弹幕***分析显示，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发言对你持负面态度。"
"他刚才的直播片段已被剪辑成短视频，全网播放量正在快速上升。"
九十二万人在线看他哭。
九十二万人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
也没有一个人想过，一个看不见的人，要怎么**。
"小鹿，把韩子墨从直播开始到现在的全部生理数据存档。"
"已存档。心率全程在六十八到七十四之间浮动，无情绪波动。泪腺分泌检测结果，他使用了外部刺激物，大概率是含薄荷成分的眼药水。"
意思是，他的眼泪是挤出来的。
我攥着盲杖，一句话没说。
这不是一场误会。
这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围猎。
而猎物，就是我。

到警局之前，手机又响了一次。
不是私信，也不是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