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向召唤，杠精降世------------------------------------------。，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往林妄身上拍。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拍着大腿眼泪都出来了，还有人当场开始收刚才打赌赢的铜板。“我就说吧！屁都召不出来！泥尘域之耻，实至名归！赶紧回家睡觉吧废物，别在这儿丢人了！”，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召唤法阵，叹了口气。三十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情况没见过？但法阵直接摆烂，还真是头一回。，提起笔，准备在林妄的档案上写下“觉醒失败”四个字。——。，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乱七八糟的金光，像有人往法阵里扔了一把烟花，噼里啪啦闪个不停。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广场都被映成了暴发户金。“怎、怎么回事？！法阵抽风了？”，墨水顺着笔尖滴到纸上，洇出一团墨渍。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法阵以这种方式启动——这哪是觉醒，这是炸炉吧？。，包括已经快走出广场的林妄。
他也回过头，表情有点意外，但更多是好奇。
金光散去。
法阵正中央，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
白头发白胡子，不知道多大岁数，但精神头足得能打死一头牛。穿着一身说不上什么年代的旧布袍，脚踩一双露脚趾的布鞋，左手**耳朵，右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破木棍。
全场死寂。
老头把手从耳朵里抽出来，弹了弹指甲，慢悠悠环顾四周。目光从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扫过，又扫过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最后落在脚下的召唤法阵上。
他开口了。
“就这？”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传得比扩音法阵还清楚。
“这破地方，这破阵，这破排面——”老头用木棍敲了敲法阵边缘，一脸嫌弃，“老夫活了一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年万兽山百宗来朝，三千弟子列队迎候，那才叫排面。你们这什么玩意儿？搭个草台班子唱戏呢？”
满场呆滞。
一个考官下意识接了句：“什、什么意思？”
老头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你们这个觉醒仪式，太、磕、碜、了。”
他说“太磕碜了”四个字时一字一顿，语气真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主考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泥尘域主持觉醒大典三十年，头一回被一个刚召唤出来的战灵当场嫌弃排面太差。
“你……你是他的战灵？”主考官指着林妄，声音都有点劈叉。
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林妄，上下打量了两眼，点了点头：“嗯，老夫就是被这倒霉孩子召来的。”
林妄站在广场边缘，双手还揣在兜里，表情很微妙。他预想过很多种开局——战灵很弱、战灵很强、战灵长得很奇怪——但召唤出一个开口就吐槽排面的杠精老头，确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倒霉孩子？”林妄重复了一遍。
“可不就倒霉嘛，”老头理直气壮，“别人召唤的都是威风凛凛的灵兽仙兵，你倒好，把老夫给*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
广场上的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等等等等，他召唤出来了？！”
“不是零反应，是延迟了？”
“**，那他刚才不是在演我们？”
赵峰的脸先是白，再是青，然后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那个抠脚老头，嘴角抽了抽，突然大笑起来：“这算什么玩意儿？别人的战灵不是青狼就是玄龟，你呢？召了个要饭的老头！”
旁边几个纨绔跟着起哄：“还是个嘴碎的要饭老头！”
“林妄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战灵跟你绝配啊——一个废物配一个老废物！”
笑声刚要重新响起来。
老头不紧不慢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峰身上。
“小子，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赵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这么多人看着，硬着头皮怼了回去：“说的就是你！一个被废物召唤出来的老废物，能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
老头动了。
不是冲过去，不是出手，只是朝赵峰的方向随意挥了一下破木棍。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劲隔空掠过，精准地敲在赵峰膝盖窝上。不重，角度却刁钻到令人发指。
赵峰只觉得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个趔趄，单膝跪在了地上。
跪的方向，正对着林妄。
全场再次死寂。
“哎哟，”老头把木棍拄回地上，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这还没过年呢，就行这么大礼？你们这儿的规矩挺特别啊。”
赵峰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想站起来，但膝盖窝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劲。他旁边的青狼战灵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咧嘴低吼，作势欲扑。
老头瞥了青狼一眼。
就一眼。
青狼的毛发根根倒竖，低吼变成了呜咽，夹着尾巴缩到了赵峰身后。
“绿阶小狼崽，”老头抠了抠鼻子，“连化形都没修利索，就别龇牙咧嘴了。回头让你家大人来，老夫兴许有兴致陪他玩两招。”
全场一片哗然。
一个眼神，压得绿阶战灵不敢动弹？这老头什么来路？
主考官的神色彻底变了。他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端详着法阵中央的白发老人——能随手压制绿阶战灵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要么是废物，要么是强到离谱。
但看那青狼的样子，显然不是前者。
“这位……前辈，”主考官换了个称呼，语气恭敬了不少，“敢问您是何种阶位的战灵？”
老头挑了挑眉：“阶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主考官，慢悠悠地说：“你猜。”
主考官：“……”
广场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一个被以为是废物的底层少年，在觉醒大典上召唤出了一个没人能看透阶位的古怪老头，这老头抬抬手就让赵峰跪了，一个眼神就吓退了绿阶战灵。
这剧本，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林妄慢悠悠走回广场中央，走到老头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林小子，”老头率先开口，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一身穿的什么玩意儿？邋里邋遢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是个摆烂专业户。”
林妄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是有点旧，头发是有点乱，站姿是有点懒散，但这老头嘴也**了吧？
“你管我？”林妄下意识回了一句。
老头眼睛一亮：“嘿，还敢顶嘴？有前途。”
林妄：“……”
怎么感觉这老头还挺满意？
老头又绕着林妄转了一圈，这里戳戳那里看看，嘴里念念有词：“根骨嘛勉强够用，心性嘛——”他拍了拍林妄的后脑勺，“够不要脸，老夫喜欢。”
“这是在夸我？”林妄问。
“你觉得是就是。”老头理直气壮。
广场上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一老一少旁若无人地互怼，没人敢插嘴。赵峰还跪在地上起不来，青狼还在瑟瑟发抖，考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宣布大典继续。
主考官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个……觉醒仪式还没——”
“急什么？”老头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老夫大老远被*来，还不能聊两句了？你这考官当得比老夫还心急，催什么催？”
主考官：“……”
三十年从没被战灵怼过的老考官，今天破了纪录。
老头终于转过身，拄着木棍走到法阵边缘，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又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表情里多了一丝嫌弃之外的东西。
“九重空域，泥尘垫底，灵气稀薄到鸟儿都不稀罕来**。”他啧啧两声，然后回头看了林妄一眼，“**妈把你生在这种地方，心也是够大的。”
林妄嘴角抽了抽。
“不过嘛——”
老头慢悠悠走回来，拍了拍林妄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感。
“遇见老夫，算你祖坟冒青烟了。就你这基础，搁别人手里撑死修到战灵师，但在老夫这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老夫能让你把这九重空域的天，一块一块踩在脚底下。”
林妄挑了挑眉。
说实话，这话听着挺狂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这个抠脚老头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笃定感。
就好像在他眼里，什么九重空域、什么战灵等阶，真的只是随便踩踩的事。
“行吧，”林妄把手重新揣回兜里，还是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那就跟你混了。哦对了，您老怎么称呼？”
老头捋了捋白胡子，想了好一会儿。
“名字嘛——太久没人叫了，记不太清。你就叫老夫‘老顽童’得了，反正以前那些老东西都这么喊。”
“老顽童？”
“怎么，嫌不够威风？”老头眼睛一瞪，“那你自己取，老夫不伺候了。”
“行行行，老顽童就老顽童。”林妄赶紧举手投降。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明明是来看废物出丑的，怎么看着看着，变成了一个抠脚老头的大型吐槽现场？
赵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被人扶着才勉强站稳。他狠狠瞪着林妄和那个自称老顽童的糟老头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老顽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那态度就像赶走一只蚊子。
赵峰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退出了广场，青狼夹着尾巴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回。
主考官深吸一口气，提起笔，在林妄的档案上写下了一行字。
这几个字他练了三十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泥尘域最废柴的少年身上。
“觉醒成功——战灵阶位，无法评定。”
而整个广场的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个泥尘域的废物，到底召唤出了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