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骚操作------------------------------------------。，老顽童坐在门槛上抠脚，两人都没抬头。“林妄！”，带着一整个下午积攒的怒火和屈辱。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青狼战灵重新召唤出来，虽然眼神还有点躲闪，但在主人强行驱使下还是龇着牙摆出了攻击姿态。“你以为觉醒个嘴贱老头就了不起了是吧？”赵峰大步跨进院子，指着林妄的鼻子，“老子现在正式向你发起挑战！武者对决，战灵对战灵，敢不敢接？”，嚼了嚼，咽下去，才抬起眼皮。“你牙龈没事了？”——广场上那句“牙龈都露出来了”的心理阴影显然还没过去。他咬牙切齿地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散开，把武馆院子围了个半圈。“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敢不敢倒是其次，”林妄又咬了一口烧饼，“主要是我这烧饼还没吃完——***——行行行，”林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扭头看向门槛上的老顽童，“老头，有人来踢馆了。”，弹了弹指甲，抬头看了赵峰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屋的**——麻烦，但拍死又不值当。“打不打？”林妄问。“打呗。”老顽童慢悠悠站起来，拄着破木棍走到院子中央，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筋骨也好，省得生锈。”
赵峰后退两步，双手结印，全身灵力暴涨。青狼战灵仰天长啸，毛发根根倒竖，这次是真的进入了战斗状态——绿阶战灵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地面上的灰尘被气浪吹得四散飞扬。
小弟们纷纷后退，给他们腾出空间。
“青狼！撕碎那个老东西！”
青狼四肢发力，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扑老顽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压，锋利的爪子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寒光。
老顽童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不是没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没打算动。
就在青狼的利爪即将拍到他面门的瞬间，老顽童上身微微一侧，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青狼的爪子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扑了个空。
青狼落地，立刻转身回扑，这次是从背后攻击，两条前爪直取后心。
老顽童还是没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把破木棍往身后随便一搭。青狼的两条前爪正好拍在木棍上，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木棍轻轻一转，青狼的力道被牵引着偏离了方向，整条狼像踩了***一样横着飞了出去，一头撞在武馆的院墙上。
“砰！”
院墙震了震，掉下来几块碎砖。
小弟们面面相觑。
“巧合吧？”有人小声说。
赵峰脸色铁青：“青狼！别留手！用全力！”
青狼甩了甩头从砖堆里爬起来，眼睛都红了。它四肢伏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灵力在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这是绿阶战灵的全力一击，连空气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吼——！”
青狼再次扑出，这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猛，锋利的牙齿直取老顽童的咽喉。
老顽童打了个哈欠。
他往左挪了半步，不多不少，正好让青狼的牙齿从他耳边擦过。然后他伸出木棍，在青狼的后腰上轻轻一拨——不是打，不是戳，只是顺着它前冲的力道，稍微加了一点点方向。
青狼的扑击轨迹瞬间偏了三十度。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刹不住，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往前冲。
“砰！”
结结实实撞在武馆正堂的门柱上。
柱子晃了三晃，屋顶的瓦片哗啦啦掉下来好几块。青狼从柱子上滑下来，舌头歪在嘴外边，眼珠子转圈圈，显然被撞得不轻。
赵峰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是什么妖术！”
“妖术？”老顽童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表情特别无辜，“老夫动都没动，是你家狗自己不长眼往墙上撞，你赖我？”
林妄已经重新坐回台阶上，烧饼吃完了改啃一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青狼！给我收拾那个老头！”赵峰彻底急了，指着老顽童，“别管他用什么手段，直接正面硬——”
话没说完，青狼再一次扑了出去。
这次它学乖了，压低重心，四爪抓地，想着稳扎稳打。冲到老顽童身前时没有跳，而是张口就咬他小腿。
老顽童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抬起一只脚——就是刚才抠了很久的那只——往旁边让了一小步。青狼一口咬空，下巴磕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抬头，老顽童的破木棍已经搭在了它后脑勺上。
“咬人咬腿，你是狗还是狼？”
轻轻一按。
青狼的脑袋被压得往下一沉，正好磕在一块突起的石板上。
“咔。”
声音不大，但听着就疼。
青狼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哀嚎，两只前爪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它一颗牙，断了。
“我的青狼！”赵峰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冲上来就要亲自出手。
老顽童终于动了。
不是进攻，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顺带把破木棍横在赵峰前进的路线上。赵峰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下来，膝盖撞上木棍，整个人往前栽了出去。
正好摔在青狼旁边。
一人一狼，一个脸着地一个嘴磕石板，姿势对称得像镜子。
小弟们集体石化。
林妄把果核随手一扔，站起来拍拍**，慢悠悠走到赵峰面前蹲下。
“赵峰啊赵峰，”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惋惜，“我都说了别逼我，我家老爷子下手没轻没重——哦不对，他根本就没下手。”
“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赵峰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肩膀开始抖。不是哭——是气的。
“你……你明明连气感都没练出来……”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土里传出来，“凭什么……”
“凭我的战灵比你骚呗。”林妄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带着你的狼回去养牙吧。下次来记得先敲门，我这门虽然是破的，但也是有尊严的。”
赵峰被小弟们七手八脚扶起来，满脸是土，头发上还插着一根干草。青狼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缺了一颗牙的嘴不敢合拢，样子比来的时候更凄惨了。
一行人狼狈地走到门口。
“等等。”
林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峰僵硬地停下脚步。
“你忘了说‘我还会回来的’，”林妄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兜，笑得一脸欠揍，“不过建议下次别来了，我家院墙还得修。”
林妄看着院墙上被青狼撞出来的豁口，又看了看门柱上多出来的裂纹，最后把目光落在老顽童身上。
“你不是说活动活动筋骨吗？”
“活动完了啊。”老顽童已经重新坐回门槛上，继续抠脚。
“你全程就走了两步，就叫活动筋骨？”
“老夫走了三步，”老顽童举起三根手指，理直气壮，“一步侧身，一步让位，一步搭棍。三步解决了对面最高战力，你还想怎样？让老夫上去打一套太极操？”
林妄沉默了一下。
“……那倒也不用。”
他走到院墙边，捡起掉下来的几块碎砖，蹲在地上试图把它们拼回去。夕阳从上层空域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这一老一少的身上。
“对了老头，”林妄一边拼砖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那招叫什么？就是让那条狗自己撞墙的那个。”
“没名字。”
“取一个呗。”
“麻烦。”
“就叫‘我家狗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
老顽童终于停止了抠脚，抬起头看着林妄的后脑勺，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是真欠揍。但也是真的对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