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代价开始回收------------------------------------------，临江市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留观区。。，双手交叉抵着额头，背微微弓着，像一张被拉满之后还没来得及松开的弓。。，也有那头污染体的。，到现在都还像一场压着心脏不放的噩梦。“基础拳法临时提升”和“战斗推演”，他昨晚连靠近诊所门口都做不到。那头从地下排污井里爬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学校训练馆里那些模拟靶能比的。它动作快得惊人，骨刺能直接顶穿卷帘门，最可怕的是那股像腐水一样的污染气息，会让人胸口发闷、四肢发软，胆子小一点的人，连站都站不稳。。，不是赢，是硬生生抢出了一条命。，也救下了诊所里另外三个人。，他现在浑身上下像被拆开又重新装回去一样疼。，现在一安静下来，系统那句“未来伤势回收进度12%”就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把疼重新送回来。。，筋肉深处像埋着火。，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刚一收紧，额角就跳了一下。
还是疼。
不是皮外伤的疼，是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酸胀。
“你要是再硬撑，右臂未来半个月都别想好好抬起来。”
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江彻偏过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人个子不算高，肩膀却很宽，头发很短，眼神像磨旧了的刀，钝，却一点都不松。
昨晚在槐荫巷封锁现场，江彻见过他。
城防军临江第七分队，副队长，顾北。
也是昨晚第一个冲进现场、把那具污染体**接管的人。
“我没事。”江彻说。
顾北看了他两秒，像是懒得拆穿，直接走过来，把一支小玻璃瓶丢到他怀里。
“基础镇痛液，不值钱，但总比你咬牙强。”
江彻接住，看了一眼。
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东西，军用制式。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顾北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因为昨晚如果不是你先拖了那头东西三十秒，等我们的人到，死的不止**一个。”
江彻没接话。
顾北继续道：“按流程，你只是个学生，不该掺和污染事件。可你掺和了，还活下来了。这就说明，你身上有值得问的地方。”
走廊安静了一下。
远处护士推着车过去，轮子压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响声。
江彻知道，重点来了。
“你想问什么？”他抬眼。
顾北也不绕弯子：“第一，你为什么能提前察觉那头污染体会从排污井出来。第二，你一个气血七十多的学生，昨晚怎么打出的那两拳。第三，”他顿了顿，“**江衡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江彻手指猛地一紧。
玻璃瓶差点被他捏碎。
他抬头的时候，眼底那点本能压着的冷意已经浮了出来。
“你认识我爸？”
顾北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见过。七年前，黑渊裂隙第一次异常扩张的时候，我在外围支援队里。他是先遣调查组的人。”
江彻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下。
七年了。
那场事故的公开说法一直只有一套：黑渊裂隙突发**，先遣组全灭，江衡等人战死，事故责任归于“异种潮汐超预估”。
可这套说法漏洞太多。
如果只是普通异种**，为什么**都没运回来？为什么参与行动的档案被封？为什么***一听见“黑渊”两个字，脸色就会白成那样？
顾北低头喝了口冷咖啡，才继续说：“昨晚那头污染体，不正常。按理说，槐荫巷那种地方不该出现这级别的东西。更麻烦的是，它身上的污染特征，和黑渊裂隙旧档案里记的一种残留反应很像。”
“所以你觉得，我和这件事有关？”江彻问。
“不是我觉得。”顾北说，“是有人会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留观区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护士的脚步，是更整齐、更克制的一种节奏。
江彻回头，看见两个穿灰白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胸口徽章不是城防军，而是裂隙研究署。
走在前面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短发，细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利，像能把人一层层剥开看。她身后那个年轻男人手里拎着银灰色箱子，箱角还印着低污染警示标志。
顾北啧了一声，低低骂了句：“来得真快。”
女人已经走到近前，出示证件。
“裂隙研究署，临江分部，特别调查科，许清禾。”
她看向江彻：“昨夜槐荫巷污染事件，你是第一接触者之一。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你***污染残留检测和精神稳定评估。”
江彻没动，只是问：“如果我***呢？”
“那城防军会把你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你接下来一个月别想正常上学。”许清禾语气平稳，“另外，如果你身上真的沾了高危残留，不处理，对你和你家人都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平静，可分量够重。
江彻沉默了两秒，点头：“做吧。”
许清禾示意身后的人放下箱子。
检测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抽血、瞳孔照射、神经反射、皮表污染扫描，最后是一枚米粒大小的贴片贴在江彻后颈，停了大概十秒。
贴片亮了一下，很快熄灭。
年轻研究员低头看仪器，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许清禾接过数据板，看了两眼，终于第一次真正把目光停在江彻脸上。
“结果有问题？”顾北问。
许清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数据板翻过来，屏幕上只有两行核心结果。
污染残留：低。
精神波动：异常稳定。
顾北看完也沉默了。
昨晚那种近距离接触，别说普通人，就算低阶武者，多少都得有点后遗反应。轻则发烧、呕吐，重则短时间神经紊乱。可江彻现在除了脸色差一点，指标干净得过分。
许清禾又看了江彻一会儿，忽然问：“你昨晚在现场，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江彻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出来：“什么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许清禾盯着他，“比如……耳鸣、低语、像电流一样的杂音。”
一旁的顾北偏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
江彻却在这一瞬间，想起了系统第一次出现前，那一声像老旧收音机失真的“滋啦”。
他心跳快了一拍，面上依旧平静：“没有。”
许清禾没有立刻表态。
她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撒谎。
几秒后，她收回视线，淡淡道：“目前看，你没有明显污染迹象，但不代表绝对安全。后续七天，每天到研究署***复查。”
“我还要上学。”江彻说。
“活着更重要。”许清禾说。
这女人说话不带火气，却压得人没法反驳。
顾北在旁边插了一句：“复查可以，但别把人直接扣走。他还是学生。”
许清禾看了他一眼：“那要看他配***。”
空气里隐约有股针锋相对的味道。
江彻不想夹在中间，刚要开口，留观室的门忽然开了。
林雨晴披着病号服，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脸色还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看见江彻时，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急着问：“阿彻，你伤哪了？昨晚我看见你手上全是血……”
江彻立刻起身过去扶她：“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让你躺着。”
林雨晴抓着他的手，力气不大，却很紧：“你别骗我。”
“真没事。”江彻低声说。
可就在他扶住母亲手腕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指尖像被什么冰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林雨晴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皮肤异常冰冷。
紧接着，他的视野右下角，毫无征兆地跳出一行新的灰字。
江彻瞳孔猛地收缩。
封存标记？
母亲身上？
他呼吸一乱，林雨晴立刻察觉到了，抬头看他：“阿彻，怎么了？”
“没什么。”江彻几乎是本能地压住声音，“你先回床上休息。”
可下一秒，系统又弹出第二行。
这一次，连江彻的手都僵了一下。
七年前。
黑渊裂隙。
母亲。
三个词像三根针，瞬间扎进同一个地方。
顾北和许清禾都察觉到他脸色变了。
“你发现什么了？”许清禾眼神立刻锐起来。
“没有。”江彻抬起头，回答得很快。
太快了，反而更像有事。
许清禾刚要再问，医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救护车警报。
是整个城区极少响起的一级预警。
呜——
低沉、漫长，瞬间把整栋楼的空气都压紧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连护士站都乱了一下。
顾北脸色骤变，转身就去接通讯器：“第七分队顾北，收到请讲！”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确认？第二处？”
“位置！”
两秒后，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东南方向。
那边是临江市老城区，也是第三武高和槐荫巷所在的片区。
许清禾已经先一步打开手里的终端，脸色同样变了。
“不是余波。”她低声说，“是新的裂口反应。”
年轻研究员失声道：“可临江城区地下监测网没有提前报警！”
“那就说明它不是从外面开的。”许清禾语气发冷，“是城里本来就有东西，在醒。”
江彻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同一秒，他的视野中，系统界面再次弹开。
这一次，不是灰字，而是刺目的猩红。
医院警报长鸣，走廊灯光一闪一闪。
顾北转身就往外冲。
许清禾也已经收起检测箱，冷声下令让人封锁留观区。
而江彻站在原地，死死看着那一行“奖励：黑渊适配度+1%”。
他忽然意识到，昨晚那张死亡账单，可能根本不是结束。
它只是开始。
而这一次，真正冲着他来的，不只是污染体。
还有七年前，那个本该已经埋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