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退亲七次，闯的祸全由我这庶女来扛。直到第七回，对方没发怒，反而盯着我说了句："既然令姐无意，不如你来。"我正要开口，忽然看见他袖口旁的虚空中，凭空浮出了一行细小的金色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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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你来嫁。"

谢珩的声音不高，像初冬河面上冻裂的第一道冰碴，清脆而冷。

这三个字砸进安平侯府正堂的时候，我正跪在末席的**上，替嫡姐陆锦容的第七次退亲善后。

我攥紧了膝上的裙布。

嫡母钱氏的视线落在我后颈上，沉得像一块湿透的棉布，裹得人透不过气。

堂上没人说话。

窗外有仆妇在扫雪，竹帚划过石板，声音沙沙的。屏风后面，有个人在轻轻地、不耐烦地叹气。

是陆锦容。

我太熟悉那个声音了。

她第七次退亲，跑了，又被追回来了。这次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位刚从南疆领兵回京、被陛下亲口赞过"少年将才"的定远将军府世子，谢珩。

而她每回闯完祸拍拍裙子走人，留下的烂摊子，全是我收拾。

陆清衿。安平侯府庶出六小姐。生母病故，无人庇护，活在这府里像一截烧剩的蜡烛，有光的时候没人在意，用完了随手丢。

"谢世子，"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婚嫁之事，父母做主，清衿不敢多言。"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裙角上一小块洗不掉的墨渍。那是昨夜替二房抄账本时蹭上的，没顾上换。

谢珩没接话。

他穿了身墨青色的窄袖长袍，腰间系着一把半旧的佩刀，整个人站在正堂中间，脊背绷得笔直。他身上有一股干燥的、混着马革和尘土的气味，跟堂里点的檀香怎么都合不到一处。

"我问的是你。"

他又说了一遍。

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倒像在宣读一道军令。

"陆六小姐，你嫡姐第七次毁约在先，定远将军府的聘礼、喜帖、酒席全已备好。你，愿不愿意顶上来？"

话说得太直了。

直到把安平侯府这些年精心编织的那层"嫡女天真烂漫，只是偶尔贪玩"的幌子，当场撕了个对穿。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哼笑。

是我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