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激活了，开始缓慢地蠕动、重组、拼凑，像有人在天花板上用霉菌写字。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但那些字越来越清晰，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确凿。
“林述，恭喜你，你死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能动，皮肤有温度，指甲盖下面的小月牙还在。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咧嘴，大腿上立刻泛红了一块。
没死啊。
他抬头再看天花板，那些字还在，但多了一行，像是有人在跟他对话：
“不，你死了。你看清楚。”
林述觉得很荒诞，但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越是荒诞的事情，他反而越冷静。他上大学的时候，宿舍进了贼，其他三个室友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只有他光着脚追出去两条街，最后把贼堵在了一棵树上。后来那个贼问他：“你不怕吗？”林述想了想，说：“怕，但怕完以后，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偷没偷走我那个硬盘。”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怕，但怕完以后，他真的很想知道天花板上的字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能打字吗？”他问。
天花板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行字消失了，新的字像雨后春笋一样从霉斑里冒出来：“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可以，你用手**字就行，但别发出去，在心里默念发送就行。对了，你现在确实死了，虽然你看起来还活着。恭喜你，你是第一个死后还能活动的实验体。”
林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什么叫实验体？谁在做实验？”
“地府。地府在转型。**爷签了数字化**的文件，要用互联网思维重构地府运营模式。你是第一批试点用户之一，你的嘴巴通地府，简单来说，你现在可以在阳间替地府打工，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别担心，跟你一起试点的还有很多人，不过他们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所以你是特别的那个。”
林述沉默了很久。
天花板上又冒出一行字：“你是不是在骂人？没关系，你可以骂，我们**能收到情绪波动数据，但不会记录内容。隐私保护，地府也讲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