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千六，掰成两半花。
一千三补贴女儿家用，电费水费燃气费我交。
剩下一千三给外孙报兴趣班。钢琴课、英语课、画画课，一个月下来，根本不够。
不够的部分，我去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帮忙，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炸油条。
老板娘看我干活利索，一个月给我一千五。
这些钱，全花在了外孙身上。
老林一个人在淮安。
他身体早就不好了。
去年开始，三天两头头疼，有时候疼得整宿睡不着。他舍不得去医院，总说是**病，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上个月。
邻居赵婶打电话告诉我，老林在菜市场晕倒了，120拉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是脑血管的问题。
医生说，再不系统治疗，随时可能出大事。
我慌了，要回去。
林雨薇拦住我。
"妈，你现在回去谁带小宇？***寒假了，孙浩上班，我也走不开。"
"你让爸先吃着药，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再说。
她说得轻巧。
我不知道老林还能不能等到过完年。
更让我寒心的是，后来我才知道，老林这几个月，把他那点退休金里能省下来的，全打到了我卡上。
他省吃俭用，啃馒头就咸菜，自己一分钱不舍得花。
他怕我在女儿家受委屈，怕我手头紧，给外孙买不起东西。
他把命都快省没了，心里想的还是我。
可他亲生女儿呢？
连他病了都不愿意提。
我挂了电话，坐在小房间的硬板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机屏幕亮了。
是家族群的消息。
林雨薇发了一张照片，商场里，她搂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两个人站在一个珠宝柜台前，脸上笑得花一样。
配文是："陪世界上最好的婆婆挑生日礼物，妈妈开心最重要。"
下面紧跟着一张金项链的特写照片。
"婆婆一眼就相中了这条，二十三克，戴上特别显气质。"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雨薇真孝顺，对婆婆这么好。"
"这金链子不便宜吧？你婆婆有福气。"
林雨薇回复得飞快。
"还好啦，主要是孙浩孝顺**，我们一家人嘛。"
"而且我婆婆人真的好，跟她在一起特别轻松，不像有的老人整天这事那事的。"
我看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