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的数字刚好够。室友都说他疯了，为一个不可能的女人攒彩礼，脑子有病。他不解释，只是笑。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解释了别人也听不懂。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没有真正的八抬大轿，江彻租了六辆黑色奔驰，每一辆都扎着大红绸子。顾念穿着他提前三个月偷偷去定制的婚纱出现在婚车前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婚纱的款式是她大二那年跟室友逛街的时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的那一件，她只提过一次，说过一次“好看”，他就记住了。腰身收得很紧，小腹还看不出隆起，她站在那里，漂亮得不像真的。
顾念的父亲在婚礼上全程黑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敬酒的时候连个笑容都没挤出来。江彻不怪他。换作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女儿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一个穷小子，都笑不出来。丈母娘倒是红着眼眶一直拉着他的手说“对我们念念好一点”，江彻说会的，一辈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丈母娘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哭了。后来顾念告诉他，**私下跟她说，这个男人的眼神跟当年她爸娶***时候一模一样，她信他。
沈屿没来。顾念请了他的几个朋友，但那个人连一句祝福都没回。江彻心里清楚，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接盘的——顾念肚子里的孩子是沈屿的，沈屿不要她了，她走投无路找了个舔狗接盘。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从他在那条消息里打出“我养”两个字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了。
新婚夜顾念坐在床边，婚纱还没脱，低着头问他：“你不介意吗？”江彻正在解领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问她介意什么。她说：“孩子不是你的。”江彻把领带扔在桌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说：“现在是我的了。从今天起***，是我江彻的种，谁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跟他拼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着，笑得没心没肺。顾念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他分辨不出来。他只记得那天晚上顾念哭了很久，他以为她是因为想沈屿，所以默默陪着她，一句话都没问。等她哭累了睡过去，他帮她卸了妆，盖好被子，自己躺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