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一夜没合眼。身边的姑娘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伸手轻轻替她擦掉，心想这一辈子就是她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认了。
婚后江彻把顾念照顾得无微不至。孕吐严重的时候，他凌晨三点起来给她熬小米粥。她想吃酸的，他跑遍半个城市去找最好吃的酸梅。她晚上腿抽筋，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她**，按着按着自己又睡着了，手还搭在她小腿上。顾念有时候会看着他发呆，眼神里有江彻看不懂的东西。她偶尔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然后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半夜她忽然醒来，推了推身边的江彻，说：“江彻，我有话跟你说。”江彻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问什么事。顾念沉默了很久，久到他差点又睡着了，她才开口：“算了，没事。睡吧。”江彻当时脑子不太清醒，没多想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想起这件事，问她昨晚想说什么，顾念正在喝粥，筷子顿了顿，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公司项目忙不忙。江彻知道她在撒谎，但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他尊重她的沉默。
预产期来的那天，江彻在医院走廊里守了八个小时，一步都没离开。丈母娘劝他吃点东西，他说不饿。护士出来说产妇宫口开得慢，可能要再等一会儿，让他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他说不用，他就在这里等。丈母娘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
顾念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脸白得像纸。她看见江彻的第一句话是“孩子还好吗”，江彻说你放心，都好，母子平安。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攥着江彻的手不肯松开，力气大得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江彻一点都不觉得疼，他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辛苦了。声音是哑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了，他不能哭。
护士把孩子裹在襁褓里递过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儿子，六斤八两。长得真像爸爸。”
江彻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产房里虚弱的顾念。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小孩子刚出生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