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有现金，塞进他手里。
"带我去看他。"
光头男人掂了掂，侧身让开了路。
走廊又窄又暗，空气里有股发霉的酸臭味，混着消毒水。
越往里走，越安静。
最深处的一间禁闭室，门上挂着锁。
光头男人拧开锁，推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窗户被铁板封死，角落里铺着一条薄毯。
毯子上蜷着一团。
很小很小的一团。
"……小珩？"
那一团动了一下。
一张肿得变了形的小脸，慢慢地转过来。
"……妈妈？"
我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已经六岁的孩子，瘦得像三岁。
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左手的小指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显然是断了。
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薄薄的皮肤底下，伤痕像爬满了虫。
"妈妈……"
小珩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你来了……"
"妈妈来了。"
我爬过去，手伸到他面前，不知道该碰哪里。
哪里都是伤。
"妈妈带你走。"
我尽量轻地把他抱起来。
他太轻了。
轻得像一把枯柴。
出了管教学校的大门，我拦出租车。
连拦三辆都没停。
**辆停了，司机看到我怀里的孩子，脸色一变。
"去医院！最近的医院！"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小珩忽然拽住了我的衣角。
"妈妈，别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小珩不怕。"他说，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扯出一个很吃力的笑。
"小珩是男子汉……会保护妈妈……"
那只断了指头的小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没松开过。
雨夜丧子之殇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可大门口拉了一圈警戒线，四个保安拦在入口，面前立着一块临时告示牌。
"今日闭馆，恕不接待。"
我抱着小珩往里冲，被保安一把拦住。
"干什么！今天贺总包场，谁也不许进！"
"我儿子快不行了，求你让我进去！"
保安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下来。
"不行。上面说了，今天只接待贺家客人，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就在这时，医院正门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
贺奕辰走在前面，一手揽着柳如烟的腰，步子放得很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