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煮挂面。
第一天，他愤怒。
第二天，他烦躁。
第三天，他直接把筷子摔在了桌上。
“够了！”他低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沈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吃饭。”
“这**是猪食！”他指着碗里的面条，手都在抖，“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不是为了回家看你脸色的！”
“三百块，就这个待遇。”我重复着那句让他火冒三丈的话，“爱吃不吃。”
说完，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面。
我的平静，像一桶油浇在了他的火上。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
“***！真是个疯女人！”
“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我充耳不闻。
他骂了半天，见我毫无反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自讨没趣。
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
“我出去吃！你自己在这儿吃猪食吧！”
门被甩得震天响，墙上的挂钟都晃了晃。
我停下筷子，听着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远去的轰鸣。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慢慢地，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仔细地清洗。
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婆婆，刘兰。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喂，妈。”
“沈鸢啊，吃饭了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甚至带着讨好。
“吃了。”
“吃的什么呀？江枫最近工作忙，你可得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
“哦，知道了。”
“你看看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是不是跟江枫吵架了？”她话锋一转，开始试探。
“没有。”
“没有就好，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她开始以一个长辈的姿态说教，“江枫脾气是急了点，但他心是好的，他赚的钱都交给我保管，不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家吗？你做老婆的，要多体谅他。”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对了，我听江枫说，你这个月生活费不够花？”她终于点到了正题。
“嗯，三百块，确实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