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醒来在棺材铺
沈锦书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头顶撞到一块木板，疼得眼冒金星。四周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味和浓烈的药材味。她伸手一摸，左边是木板，右边是木板，头顶也是木板——她躺在一个狭窄的木箱里。
不对，这不是木箱。这是棺材。
沈锦书的脑子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上一秒她还在现代医院的值班室里，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下一秒，她就在一口棺材里，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一口棺材里。
她用力推开棺材盖，探出头去。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里漏进来，照出一间堆满棺材的铺子。墙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老周棺材寿衣，童叟无欺”。墙角供着一尊财神像，香炉里的灰已经凉透了。
沈锦书爬出棺材，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麻布做的丧服，袖口和领口还缝着白布。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原来的五官，但皮肤糙了不少，手指上有厚厚的茧子，像是常年做苦力留下的。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原主也叫沈锦书，今年十八岁，是顺天府通州一家棺材铺老板的女儿。三日前，原主的父亲沈怀仁出诊时染了急病，不治身亡。原主哭得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壳子里已经换了个灵魂。
“出诊？”沈锦书抓住这个信息。棺材铺老板怎么会出诊？她翻开原主父亲留下的遗物，找到一本手札，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沈氏医案”。
翻开第一页，她愣住了。
手札里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疑难杂症的药方、针灸手法和病例分析。字迹工整，逻辑清晰，用药思路大胆又严谨，有些方子即使放在现代医学视角下也堪称精妙。这不是一个棺材铺老板能写出来的内容——这分明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毕生的心血。
沈锦书继续翻看，在手札最后一页找到了一封信。
“锦书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已不在人世。为父本名沈怀仁，乃太医院前院判，因卷入宫廷争斗，被贬出京城，隐姓埋名于通州开棺材铺为生。为父一生精研医术，最得意者非药石针灸，而是这套‘望气断诊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