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待病患开口，观其气色即可断病。此法为父已尽数传你，只是你尚未开悟。为父走后，你去京城找一个人——太医院现任院使郑明远。他是为父的故交，见到这封信，他会收留你。”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若在京城待不下去，就回来继续开棺材铺。为父把账还完了，铺子没有外债。”
沈锦书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她在现代是三甲医院急诊科的主治医生，见过太多生死，自认为心脏足够强大。但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共振——两个世界的沈锦书，都有一个做医生的父亲，都继承了父亲的医术，都走在同一条救死扶伤的路上。
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沈锦书是个女人。在大明朝，女人不能考功名，不能入仕途，更不能进太医院。
但沈锦书从来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她把信揣进怀里，开始收拾行李。棺材铺后院的药房里，药材保存得很好，大概是因为棺材铺常年阴凉干燥，反而成了最佳的储药环境。她挑了一些常用的药材打包，又拿了父亲留下的银针和手札，天不亮就锁了铺门，雇了一辆驴车，往京城方向去了。
2 京城，不是天堂
通州到京城，驴车走了整整一天。
沈锦书进朝阳门的时候，正赶上晚高峰——不对，是大明朝的晚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字画古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她没有心思闲逛，直奔太医院所在的钦天监附近。
太医院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威武庄严。她上前叩门，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门房探出头来。
“找谁？”
“找郑明远郑院使。家父沈怀仁，是他的故交，有亲笔信呈交。”
门房接过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丢下一句“等着”，砰地关上了门。
沈锦书在大门外等了半个时辰，腿都站麻了，门才重新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门房，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吏，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你就是沈怀仁的女儿？”他看了一眼沈锦书手里的信，“郑院使不在。这封信我替你转交，你先回去等消息。”
沈锦书注意到他看信的时候，瞳孔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