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桌布上，洇出褐色的印记。
“你说什么？”
“我说，七年前我离开你，是因为我怀孕了。”沈若一字一顿地重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孩子是你的。但我不能让你知道。”
**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样的。
这不对。
当年分手的那个雨夜，沈若什么都没说。他后来问过他们共同的朋友，所有人都说沈若只是“不爱了”。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她爱上了别人，她厌倦了，她家里不同意——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因为那个时候你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期，如果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选择留下来。但你那次的晋升对你太重要了，那是你大学毕业后花了三年才等到的机会。”沈若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了？”
“对。”
**觉得荒谬。
太荒谬了。
“那孩子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生下来了。是个女孩。”沈若说，“她叫沈知夏，今年六岁。”
六个字，像六把刀。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他想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想问她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想问她知道不知道这七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想问很多很多话，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不像自己的低笑。
“所以你今天是来告诉我，我是个父亲？”
“不是。”沈若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是因为知夏生病了。”
2 困局
沈若用了二十分钟讲完了这七年的故事。
当年分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她辞掉了工作，搬到了城市另一头，靠给别人做设计单子维持生活。孩子出生后有先天性心脏问题，这些年一直在治疗。
“一开始只是小毛病，医生说等长大一点做个手术就能解决。但三个月前，情况突然恶化了。”沈若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平静到近乎**，“现在需要做一台大手术，费用是四十五万。我能凑出来的，不到二十万。”
**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张永远冷静、永远疏离的面孔之下，原来藏着这么多东西。他认识她的两年里，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所以你需要我出钱？”
“不止是钱。”沈若说，“手术前需要直系亲属做一些检查，可能需要输血或者......”
她没有说完，但**懂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听见自己说。
这句话很冷，冷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但他说出来了，因为他真的想知道——沈若凭什么认为，在她消失了七年之后，他还会无条件地为她做任何事？
“因为知夏是你的女儿。”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瘦瘦的小女孩，头发很黑，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印着小兔子的粉色T恤。她的五官很像沈若，但那双眼睛，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分明是**的。
**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沈若收回了手机。
“我需要......想一想。”他说。
“她的手术预约在下周三。”沈若站起来，“我等你电话。”
她没有留电话号码，就直接走了。**这才意识到，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给过他。七年前没有，七年后的今天也没有。他只能在原地等她出现，或者等她消失。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的大脑依然很乱。
六月的晚风裹着热浪扑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我煮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苏晚的声音永远是轻快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回来。”他说，“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以后，**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花了三年时间从沈若的阴影里走出来，又用了四年时间和苏晚一起构建起新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