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盼了三十年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以后两家就少来往。"
"爸！"
林舒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外婆已经挪到我妈身边，紧紧挽着她的胳膊。
"若云，不怕。妈在这里。"
"妈这些年给你留了好多东西，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偶妈都没舍得扔，来，跟妈去看看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妈低下了头。
我看到她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我的妈妈，终于也要有一个妈妈了。
可她忽然转过头来，拉起我的手。
她的手指还是那样粗糙，还是那样有力。
"这是我的女儿。"
"沈念安。"
外公和外婆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起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在周家坳，我奶看我就是这种眼神。
嫌弃。
勉强。
还有一种"你怎么就存在了"的无奈。
对他们来说，我是我妈被卖给渔村烂人后生下的孩子。
我身体里有一半他们女儿的血。
另一半，属于那个他们恨不得从没存在过的地方。
我**手握得更紧了。
"这是我的女儿，沈念安。"
她说了第二遍。
声音还在抖，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第五章
沈家要给我妈办认亲宴。
消息传得很快。
外婆拉着我妈试礼服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我打工那家餐厅的领班发来的消息。
"念安，今天有人来店里问你的事，问得很细，你是哪里人，家里什么情况，还问**。我什么都没说，但你小心点。"
我回了个"谢谢姐"，把手机揣回兜里。
有人在查我。
查我妈。
在沈家这种级别的家庭面前，我和我**底细大概跟透明的一样。
可谁会特意让人来我打工的餐厅问？
沈家的人想查直接查就是了，何必跑到一个小餐馆去旁敲侧击？
除非，查的人不是沈家的。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了杯水。
拐角处，林舒婉正背对着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
"都安排好了？"
"认亲宴那天必须让她出丑，不用太过分，让爸妈看清楚这对母女是什么货色就行了。"
"对，就那个服务生。再加一道保险，把周家坳那边的关系用上。"
她停顿了两秒。
"铭辉说了，这事他全权处理，让我别操心。"
铭辉。
赵铭辉。
林舒婉的丈夫。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那个律师说"有人打了招呼"。
三天后，那个律师就拿下了赵氏集团的法务**。
赵氏集团。
赵铭辉。
我把纸杯捏得变了形。
第六章
认亲宴在沈家名下的酒店举行。
外婆花了一整天给我妈选衣服。
"这件藕粉的好看！"
"不行不行，白的更衬肤色！"
"这件雾蓝的也不错，若云你试试这件！"
一连换了十来套，我妈脸上已经写满了为难，外婆还在兴头上。
外公在旁边劝。
"让若云歇会吧，站了一下午了。"
外婆一把推开他。
"你懂什么？明天那个场合，若云绝不能输给任何人。"
外公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退到一边。
我下班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老人围着我妈转来转去，一个要给她试项链，一个要给她选耳环。
我妈被夹在中间，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劝哪个。
这画面太暖了。
暖得我喉头发酸。
可与此同时，今天下午偷听到的那通电话，一直像根鱼刺卡在我嗓子眼里。
晚上回房间后，我翻出三年前存的那些截图。
当时那个律师的直播，有人录了屏。
画面里能清楚看到周家坳的村口，能看到律师带着人把我妈从院子里领出来。
弹幕一片欢呼。
然后画面突然中断。
再之后就是那通电话。
"有人不让我把人带出来。"
"你等等看我们律所后续的合作业务吧。"
我当时查过赵氏集团的资料。
老板叫赵铭辉，三十来岁，做建材和物流起家，在本地算得上有头有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