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字比“行政”更不适合出现在我爸的朋友圈里。所以他至今不知道。
大年初一中午，我二舅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他儿子今年也考上了***，在省城上班，问我要不要认识一下，同辈之间交流交流。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我妈就接了条语音，说她单位领导的女儿也在这个城市，让我加个微信。紧接着，大姑私聊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男人的侧脸，**是在某个餐厅。大姑的语音紧随其后：小念啊，这小伙子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年薪跟你差不多，人也长得精神。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我回：大姑我不相亲。
大姑秒回：不相亲也可以交个朋友嘛！阿姨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又补了一句：**说你工作稳定、待遇好、还是首席采购，这条件不找多可惜啊。
我慢慢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沈司岸今天值班，家里只有我和我爸在客厅看春晚重播。
我爸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剥着花生，花白的头发没怎么梳，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红毛衣。
他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小品台词念。茶几上摊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我瞥见他又发了一条新朋友圈：我女儿今天在家吃团圆饭！工作忙了一年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当爸的心里高兴！评论区不用介绍对象了！
我低头咬住下唇。沈司岸说得没错，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们俩都是那种会在自己不理解的风暴里给对方编出一条安全航线的笨蛋。
大年初三，我爸又群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祝福，是简历。我的简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可能是我以前发给他让他帮忙打印的旧版本，也可能是他从我邮箱里翻出来的。
总之，他把那份写着“顾念，某重点院校信息安全专业硕士”的简历转成了一张长图，附上一句“有合适岗位推荐请联系我，我女儿想换个工作环境”。
群发对象是“全部***”。
我的手机在十分钟之内被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单位保密办的陈主任，语气极其克制：“念念同志，我们收到一条系统预警，跟你个人信息的公开传播有关。请你确认一下。”
第二个是我直属上级老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