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副处级干部。
她习惯了对别人颐指气使，习惯了用钱来解决问题。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将。
让她像个普通保姆一样，每天围着儿子转？
还要写三千字的心得？
“陈静，你……”
她气得发抖，“你这是在折磨我！”
“对。”
我转过身，坦然地承认。
“我就是在折-磨-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儿子，是怎么在我手里，一点点脱胎换骨的。”
“我要让你，亲手参与这个过程，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为人父母的责任。”
“我要让你，在你最擅长的领域，输得一败涂地。”
“当年，你毁了我的事业。”
“今天，我要重塑你的人生。”
“怎么样，王姐，我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王桂琴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她看着我，眼睛里是无尽的怨毒。
但她不敢反抗。
因为李凯的档案，在我手里。
只要我把那些**记录上报，记入档案，他这辈子就完了。
别说考大学，连找个好工作都难。
这是她的软肋，被我死死地攥住了。
良久。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我答应你。”
“很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
我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刚给他报的补习班，奥数、英语、物理，从这周末开始。”
“对了，补习班的老师，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跟我一样，最喜欢对学生‘负责’了。”
王桂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手抖得像筛糠。
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压垮了她最后的尊严。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教室，背影佝偻。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十二年的债，我们慢慢算。
我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最里面有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三十二年前，我被开除时，单位发的那份****。
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如昨。
我拿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苗窜起。
我把那份文件，送进了火焰里。
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就像我那段被毁掉的人生。
从今天起，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旧的篇章已经烧尽。
新的故事，由我来写。
04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的闹钟还没响，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王桂琴压抑着怒火的、疲惫的声音。
“陈老师，我们已经到校门口了。”
我拉开窗帘，天还是灰蒙蒙的。
远处的天际线，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不紧不慢地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燕麦粥，配上一个水煮蛋。
等我开车到学校门口时，刚好六点整。
一分不差。
王桂琴的黑色奔驰就停在路边，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她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运动套装，但依然掩盖不住满脸的憔悴和眼下的乌青。
她大概一夜没睡。
李凯坐在副驾驶，戴着耳机，把头扭向另一边，一脸的桀骜不驯。
看到我的车，王桂琴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摇下车窗。
“陈老师，早。”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
“早。”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车里的李凯。
“李凯，下车。”
李凯没动，像是没听见。
王桂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拉开车门，压低声音吼道：“李凯！陈老师叫你呢！你聋了？”
李凯这才不情不愿地摘下耳机，摔门下车。
他穿着一身限量版的球鞋，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陈老师，找我干嘛？这么早，扰人清梦啊。”
我没理他，只是对王桂琴说：“今天的早读内容，是把《出师表》抄写十遍，并且全文背诵。七点半之前，我要检查。”
说完，我递给她一个保温桶。
“这是我熬的小米粥，你看着他喝完。不许吃别的东西。”
王桂琴愣愣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像接住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李凯则像是听到了*****。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