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时用剩的，一直搭在横梁旁边的木钉上。
陆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娘！您干什么！"
钱氏已经把白绫朝房梁上抛了过去，三两下打了个结。
"沈默，我今天把话搁这儿。"
钱氏的嗓音在烛火的光影里飘忽不定。
"你要是不答应救你弟弟，我现在就吊死在这根梁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了你岳母！"
陆安也冲过来，跪在地上直磕头。
"**！**你快答应啊！你真要看我娘死在你面前吗！"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看着房梁上那根白绫垂下来晃荡着，看着嚎得不成样子的妻子，看着瘫在地上的小舅子。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这会儿像个唱戏的台子。
而我，是被硬推上去的丑角。
"沈默！"
钱氏把白绫往脖子上套了一圈。
"我数三声！你不说话，我就把脚底下的凳子踢了！"
"一！"
陆婉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夫君！求你了！答应吧！那是我娘啊！"
"二！"
陆安跪在青砖地上磕头，额头撞出了声。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们家！"
我闭上了眼。
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听得见窗外的风声，听得见那个即将到来的"三"。
无论我答不答应，我的日子都回不去了。
"我……"
我张了张嘴。
"三！"
"我考虑考虑。"
我说出了这四个字。
钱氏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得意，有松快，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嘲弄。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时间考虑。"
我的声音反倒平了下来。
"这事太大了，我不能当场拍板。"
钱氏从凳子上下来，把白绫从脖子上摘了。
陆婉和陆安立刻围上去扶她。
"娘，您吓死我了！"
陆婉哭着说。
钱氏却推开他们，走到我跟前。
"你要考虑多久？"
"三天。"
"不行。"
钱氏的语气斩钉截铁。
"最多一天。明天这个时辰，我要你的回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急，有焦，偏偏没有一丝愧。
"好。"
我说。
"就一天。"
**章 夜无眠匿名密信
钱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裳。
"那今晚我和小安就在这住下了。"
她说。
"婉儿，去收拾西屋。"
"好的娘。"
陆婉擦干眼泪，急急忙忙往西屋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我和陆安。
陆安不敢看我，低着头小声说。
"**，对不住……"
"陆安。"
我打断他。
"那六百五十两，你花在哪了？"
陆安的身子僵了僵。
"就……就是花了……"
"六百五十两不是小数目。"
我盯着他。
"两个月花完，你都买了什么？"
"我……我买了块玉佩，然后……然后跟朋友投了点生意……"
陆安说得吞吞吐吐。
"什么生意？"
"就是……就是那种能赚钱的生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别问了，横竖银子已经没了……"
我没再追问。
他嘴里倒不出什么。
陆婉收拾好房间出来，钱氏和陆安便去歇了。
临进西屋前，钱氏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默，好好想想。"
她说。
"娘信你是个聪明人。"
西屋的门关上了。
堂屋里只剩下我和陆婉。
陆婉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夫君……"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我问。
陆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就……就前几日……"
陆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弟弟来找我，说他闯祸了，然后娘说……说只有你能救他……"
"所以你们就一块儿商量，怎么让我去顶罪？"
我笑了，笑得有些凉。
"陆婉，我是你丈夫。"
"正因为你是我丈夫，你才该帮我！"
陆婉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是我亲弟弟！我能看着他去坐牢？沈默，你就不能替我想一回吗？"
"我替你想？"
我盯着她。
"那我呢？我的活计，我的往后，我的名声，谁替我想？"
"不会真坐牢的！"
陆婉抓住我的胳膊。
"我打听过了，真的！只要把银子补上，再主动投衙，最多就是打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