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君，你就当……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行吗？"
我看着她近乎疯魔的样子，忽然觉得累。
很累。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
"我乏了，先歇了。"
"沈默！"
她在我身后喊。
"你想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娘真会上吊的！到时候，你就是**岳母的人！"
我的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
我走进里屋，关了门，落了门闩。
背靠着门板，慢慢坐到地上。
窗外是远处街巷的灯火，有亮有暗，没有一盏跟我有关。
就在这时，我听见院门口有细微的窸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我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了动静，才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院子。
一封信，用蜡封着口，静静躺在门槛底下。
我弯腰捡起来，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六百五十两？他贪的，何止这个数。"
没有落款。
没有署名。
纸条上的字写得四平八稳，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我攥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手上的温度吹尽了。
第五章 暗中查探水落石出
那一夜我没怎么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堂屋里静悄悄的，西屋传来均匀的鼾声。
我换了衣裳，轻手轻脚出了门。
"这么早去哪？"
陆婉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她披着外衫，眼皮肿着，显然也没睡好。
"去铺子。"
我没回头。
"今日账目要对总。"
"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
我换好鞋。
"你在家陪娘和弟弟。"
陆婉走过来，挡在院门前。
"沈默，你别想拖。"
她压低了声音。
"娘说了，今日散衙前你要给回话。你以为躲出去就算了？"
我终于转过头看她。
"陆婉，我们成亲三年了。"
她愣了愣。
"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这三年，我待你怎么样？"
"你……"
她避开我的目光。
"你待我很好。"
"待你家里人呢？"
"也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我问得很平静。
陆婉的脸色变了变。
"我没有……我是在救弟弟，也是在保我们这个家！"
"用毁掉我的法子来保？"
我笑了。
"陆婉，你是不是觉着，我就该什么都不计较地替你们家卖命？"
"你不是替我们家卖命！你是替我！沈默，我是**子！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
"好词。"
我推开她，拉开院门。
走出院子后，我没有去粮铺。
我先在巷口的早点摊上喝了碗粥，然后拐进了城西的绸缎庄。
那里是陆安常去的铺子。
掌柜的姓孙，做了十几年的绸缎生意，人精似的角色。
"孙掌柜。"
我在柜台前站定。
"请教个事。"
孙掌柜抬头瞧了我一眼，认出了我。
"哟，沈公子，稀客。今日不上工？"
"歇一日。"
我掏出一颗碎银子放在柜上。
"我弟弟陆安，前些日子在你这买过东西，你还记得吗？"
孙掌柜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我，眼珠转了转。
"陆公子啊，当然记得。大主顾嘛。"
"他买了什么？"
"蜀锦一匹，苏绣披帛两条，雪缎一匹。"
孙掌柜扳着指头数。
"零零总总，花了小二百两。"
我的心沉了沉。
"就这些？"
"就我铺子里的。"
孙掌柜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听对面首饰铺的老赵说，陆公子前阵子还在他那买了副金镶玉的头面，少说也值一百两。"
"他说是送谁的？"
"没说。不过那头面的花样，是时兴的**样式，不像是送令姐的。"
我没再问，道了声谢，出了绸缎庄。
接着我又去了首饰铺、酒楼、马市。
每到一处，花一小笔银子打听。
结果越打听，后背越凉。
蜀锦，金头面，一匹价值三百两的照夜白马。
光我查到的这些，加起来已经逼近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是全部？
那日常吃穿嚼用呢？那些我没查到的呢？
那封匿名信上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何止这个数。
到底是多少？
第六章 赌坊上门雪上加霜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查，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