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急，我心里有数。陈默现在不敢动，是怕苏晴她爸留的后手。那份遗嘱，听说设了信托基金，受益人只有苏晴，连她未来孩子都有份额。得等东西彻底到手。
林薇母亲：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她一直……
林薇：不会一直。（林薇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心声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狠毒）陈默说了，等苏晴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有的是办法。一个需要抚养孩子的母亲，总是更‘心软’，更‘顾全大局’的，不是吗？到时候，无论是遗嘱，还是人，都好处理得多。
孩子？
苏晴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颤，冰冷的金属边框磕在额骨上，生疼。咖啡杯从她另一只手中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棕色的液体溅开，像干涸的血。
她自己，就在两周前，刚刚用验孕棒测出了两道杠。例假推迟，偶尔的恶心，身体细微的变化都在印证。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陈默，本想在结婚纪念日给他一个惊喜。后来发生的，是更大的“惊喜”。
林薇的心声还在继续，和母亲讨论着未来如何“名正言顺”地进入这个家，如何处理苏晴可能有的情绪……但苏晴已经听不见了。
夜风吹过，她浑身冰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抽痛。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一个可怕的、荒诞的、却又逻辑严丝合缝的猜想，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的天灵盖。
林薇为什么提前谈论“孩子”？而且语气如此确定，仿佛那是计划中必然的一环？
除非……他们谈论的，根本就不是“未来”的孩子。
除非……他们谈论的，就是她苏晴肚子里，这个刚刚萌芽的、尚不为人知的生命。
陈默……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想用这个孩子……做什么？
苏晴僵在原地，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晕开成一片没有意义的光斑。只有腹中那轻微的、或许只是心理作用的悸动，和脑海里循环播放的、林薇那句冰冷的心声，真实得令人窒息。
3
苏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引擎发动时，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后视镜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