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榕”公寓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像深海里**猎物的灯笼鱼。
不能慌。
她对自己说，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陈默知道了。这个结论几乎无可辩驳。验孕棒她藏得很好，但家里或许有监控？或者他翻过她的包？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并且将这个“消息”同步给了林薇，并将其编织进了他们那个恶心的计划里。
“孩子……生下来……办法……”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疯狂旋转。什么意思？等孩子生下来，用孩子绑架她？争夺抚养权从而控制遗产？还是……更可怕？
车子驶入黑夜，城市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而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苏晴没有回家，而是开往了城西另一家她从未去过的私立妇产医院。她需要确认。不仅确认怀孕，更要确认，这个孩子，是否真的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
预约，挂号，等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冰冷而陌生。周围是其他候诊的准妈妈，脸上带着或期待或忐忑的神情，身边大多有丈夫或家人陪伴。苏晴独自坐在角落，像一个误入温暖剧场的幽灵。
终于叫到她的名字。接诊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表情温和，声音平稳。询问末次**，安排*超。检查床上，耦合剂冰凉。超声探头在腹部移动，屏幕上出现模糊的黑白影像。
“看，孕囊在这里，位置很好。”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光点，“胎芽也能看到了，有心管搏动。”她调整了一下角度，“喏，这一闪一闪的，就是宝宝的心跳。很健康，大约六周多。”
心跳。
苏晴盯着那屏幕上微弱却执着闪烁的光点。那是她的孩子，正在她身体里努力生长。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来，混合着母性的本能、巨大的悲伤和更巨大的恐惧。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却死死咬住了下唇。
医生打印出*超报告，又开了一叠其他检查单：“常规血检、尿检，还有……哦，你之前提到家里有家族糖尿病史，最好再加一个OGTT试验，就是糖耐量筛查。还有叶酸代谢基因检测，不过这个结果要等几天。你可以下次产检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