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叩响。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卷钱。不多，厚度熟悉，是这个月房租的一半。她把钱放下，展开那张纸。
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宋体，五号：“苏妍，我们到此为止。房租我付了一半，剩下你自己想办法。各自安好。”
纸的右下角，连个签名都没有。
她拿着纸，站了很久。直到门口传来粗暴的敲门声，不，是砸门声。“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弟弟苏强的声音，带着火烧火燎的焦躁。
苏妍把纸条慢慢折好，塞进裤兜。去开了门。
苏强几乎是撞进来的，带进一身汗味和烟味。他眼睛布满红丝，盯着苏妍，像盯着一个欠债不还的仇人。“钱呢？妈跟你说了吧？三十万！还有房子！你搞定没有？我就三天时间了！”
他嗓门很大，震得空荡的屋子嗡嗡作响。
苏妍走到客厅中央，那片最空的地方，转过身。“苏强，我刚被分手。林泽搬走了。”她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指了指周围，“你看。我也需要钱，周转不过来。”
“你被分手关我屁事！”苏强的脸瞬间涨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妍脸上，“我谈了五年！五年！娟子家好不容易松口，就这点要求！你是我姐，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打光棍？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我不是不帮，”苏妍感觉太阳穴在跳，那股强撑的平静开始出现裂纹，“我真的拿不出三十万现金，更别说全款房。我们可以跟你女朋友家再商量……”
“商量个屁！人家就看中我的诚意！没房没彩礼，我拿什么诚意？姐，你是不是看我笑话？看我结不成婚你高兴？”苏强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苏妍鼻尖，“我告诉你，爸妈为这事急得血压都上来了！爸心脏不好你知不知道？妈天天哭！要是因为你拿不出钱，我把娟子弄丢了，把爸妈气出个好歹，你就是老苏家的罪人！”
他声音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在房间里冲撞、反弹，最后砸回苏妍自己身上。罪人。
就在这时，苏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母亲。苏强也听到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苏妍按下接听，甚至没来得及放到耳边，母亲凄厉的嚎哭声就炸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