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打着旋儿从门缝里往里钻，屋里那股子老旱烟味儿混合着马寡妇身上那股子廉价的蛤蜊油味儿，熏得人脑门子发热。
炕上，林国强光着膀子，脊梁骨上的肋条像一排排钢筋，粗重的喘息声在窄屋里回荡。马寡妇半靠在他怀里，两条腿缠绞着被子，手死死**他的后背，嗓子里挤出几声变了调的哼唧：
“国强……你这虎玩意，轻点儿……”
林国强没吭声，眼神发直，闷声不响地压在炕上。
窗户底下，赵满囤正蹲在雪坑里，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着块带冰渣子的冻梨，“咔嚓”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往村头那条黑漆漆的小路上瞭。
“强子，差不多得了啊！”
赵满囤压低嗓子，往窗户缝里递话：
“大轴子刚才在那边晃悠呢，要是让他摸过来，咱俩今天都得交待在这儿。”
屋里传来林国强沙哑的声音：
“催**了个X，老子心里有数。”
马寡妇被撞得话都说不全，只能拿手推他：
“你……你那兄弟……还搁外头呢……”
“管他干啥，他那眼珠子比狗都灵。”
林国强手指勾住马寡妇那件红肚兜的带子，没扯开，只是压低了声音凑过去：
“回城那条子，你公公到底藏哪了？说实话，老子让你舒坦。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扔外头雪地里。”
“在……在西屋那个红木箱子里，夹层……”
马寡妇眼珠子乱转，声音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候，赵满囤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冻梨直接砸在窗户框上，“啪”的一声。
“强子！撤！大轴子领人过来了！”
林国强动作一顿，没半秒迟疑，翻身下炕。马寡妇还没反应过来，林国强已经把那条破棉裤拽上了。
“砰！”
房门被大***撞开，大轴子拎着根铁锹，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脸狞笑地闯了进来。
“哎哟，抓个现行啊。”
大轴子斜眼瞅着炕上正手忙脚乱系扣子的马寡妇，又瞅了瞅林国强那光着的上身：
“林国强，行啊，知青下乡是建设北大荒，你特么建设到我弟妹炕上去了？”
赵满囤这时候也钻了进来，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横在林国强前头，手往腰后头摸：
“大轴子，有话说话，动什么家伙。”
“说****呀！”
大轴子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林国强的鼻子：
“姓林的，你回城那指标，我爸说了，给狗都不给你。现在你还搞这**，走吧，跟哥几个去大队部，先骟了你，再送你去**！”
林国强从炕沿上摸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着，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嗓子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大轴子，门撞坏了，得赔钱。”
林国强抬起头，那张瘦削的脸上一点儿慌乱都没有。
“赔**！”
大轴子身后一个汉子抡起铁锹就拍。
林国强连眼皮都没撩，身子往侧边一闪，反手一记重拳掏在对方肋茬子上，跟着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嗷！”
那汉子闷哼一声，捂着*就跪下了。
“强子，**！”
赵满囤一看动手了，也来了劲，顺手抄起炕头的烟灰缸就拍在另一个跟班脑门上。
林国强一步跨到大轴子跟前，没等对方反应，手里的烟头直接摁在大轴子手背上。
“嘶——”
大轴子铁锹脱了手，林国强顺势卡住他的脖子，直接把这**圆给钉在了门板上。
“指标的事儿，我不难为你爹。”
林国强脸贴着大轴子的肥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弟妹这身子白不白，全屯子老爷们就都知道了。到时候你爹这老脸往哪搁？你大轴子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儿混？”
大轴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喉咙里咕噜一声：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生意。”
林国强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两分：
“回去告诉你爹，明儿一早，我要在那张介绍信上看见他的红公章。要是看不见……我就把你弟妹光着腚挂在大队部影壁墙上，顺便告诉大家，你大轴子就在后窗户缝里瞅着，还流了不少哈喇子。”
“你特么放屁！”
“信不信随你。”
林国强松开手，大轴子跟摊稀泥似的滑到地上。
“滚。”
大轴子捂着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