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他用三个月跑了二十六个菜市场算出来的。团长分润、骑手路线、冷链损耗，全在他那台旧电脑里。罗启明拿着那份方案去见投资人，回来第一句话是：“舟哥，我们成了。”
第二句话是：“你父亲的债，我可以帮你垫，但股权协议得先处理干净。”
台下有人举杯，“罗总念旧啊，这种人还记得。”
罗启明笑得更开，“当然记得。星河不忘每一个参与者，哪怕后来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我们也会尊重。”
沈芊终于开口：“林舟，单子送完就走吧。”
她声音很轻，落在林舟耳边却比雨水凉。
林舟看向她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
他今天本来打算跑完夜班，拿着母亲复查报告去找沈芊。两个人冷了半年，但婚还没退。他以为穷只是暂时的，以为沈芊只是怕苦。
现在他知道，她怕的不是苦。
她怕和他一起苦。
“戒指还给我。”林舟说。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沈芊脸色变了，“林舟，你别在这里闹。”
“我没闹。”林舟把手机收进口袋，“戒指是我买的。你不嫁了，还我。”
罗启明挑眉，“一枚破戒指，也值得在这种场合要？”
“八千六。”林舟说，“我跑了六百二十一单。”
有人笑出声，笑里没有恶意，更多是看热闹。
沈芊咬住唇，眼圈很快红了。她最知道怎么在人前让自己看起来被欺负。果然，罗启明把她护到身后。
“林舟，成年人要体面一点。”罗启明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现金，甩到林舟胸口，“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钞票散了一地。
林舟没有低头捡。
宴会厅外的服务生屏住呼吸。有人把手机举到一半，又被同伴按下去。星河今晚请了财经媒体，罗启明不怕普通人看笑话，却怕“创业明星羞辱前员工”这种标题挂到热搜上。
林舟知道这一点。
他以前给罗启明做路演彩排，罗启明每次上台前都会问他：“我现在最该怕什么？”
林舟当时回答：“怕被人发现你不懂运营。”
罗启明笑骂他，说资本不看这些细账。可后来每次见投资人，他都把林舟写的运营问答背得滚瓜烂熟。那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披了一层金粉，投资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