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瓷她坐在书桌前，眼前是一个蓝色面板，上面排列着各种学科进度条、知识点完成度和一个不断跳动的综合排名数字——目前是全省第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名。
这个面板只有她能看到。
它来自她后颈处的植入芯片，代号“智学1.0”，是父母花了一百二十万从黑市上搞来的最新教育科技产品，准确地说，是地下科技。正规市场上同类型的学习系统要价五百万起步，还得排队等三年。
宋瓷的父母等不了三年。
宋瓷也等不了。
高三了，她的成绩常年徘徊在年级中下游，每次家长会回来，宋卫国的脸色都像被人踩过，灰扑扑的，带着一种沉重的、难以言说的失望。母亲李秀兰倒是不怎么骂她，就是会在深夜里叹气，一声接一声的，像漏了气的气球，慢慢瘪下去。
那种叹息比责骂更让宋瓷难受。这样的状态让宋瓷受不了了。成绩差天天挨骂也好过这种无形的压力。
所以当宋卫国在某天晚上突然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他搞到了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宋瓷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植入之后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宋卫国按捺不住兴奋，“但只要熬过适应期，你的学习效率能提升五到十倍。到时候别说年级排名，全省排名都不在话下。”
李秀兰在旁边紧张地**手，眼圈泛红：“瓷瓷，你要是害怕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宋瓷没有害怕。她甚至主动催着父亲早点去联系那个在地下诊所操作植入手术的“医生”。那七天，她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她站在年级第一名的领奖台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她，班主任王老师露出那种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欣慰的、骄傲的笑容。
她等那个笑容等了太久了。
手术那天，地下诊所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腥味。操作者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法倒是很利落。局部**后，宋瓷只觉得后颈一凉，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是一阵酸胀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脊椎往上攀爬。
“好了。”金丝眼镜说，“七十二小时的神经元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