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奇异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惊非惊。良久，他松开手，对左右道：“赐座。”
有宫人搬来一张紫檀木椅，椅背极高，雕着细密的花纹，却是无数女子的腰肢，互相缠绕，直至椅背顶端，结成一条巨大的蛇。
柳娘坐下，楚王在她面前踱步，九颗明珠随着他的步子叮当作响。
“你可知，孤为何爱细腰？”楚王忽然问。
“民女不知。”
楚王停下脚步，望向殿顶。殿顶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一条巨蛇，盘绕在一株枯树上，树下白骨累累。
“孤年少时，曾遇一奇事。”楚王缓缓道，“那年孤十六岁，随先王出猎，在云梦泽畔，见一女子，腰细如柳，在泽边浣纱。孤惊为天人，欲上前问话，那女子却转身入水，化作一条白蛇，游入泽中，不见踪影。”
殿中寂静无声，只有玉铃轻响。
“自那日后，孤便爱细腰，爱到骨子里。”楚王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孤想，那白蛇能化人形，定是修行千年的精怪。若能将那腰肢留在身边，日夜把玩，岂不胜过人间一切？”
柳娘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与殿中其他美人的纤纤玉手截然不同。
“你很像她。”楚王忽然道，“不是面貌，是腰。你的腰，与那白蛇所化女子，一般无二。”
柳娘不语。
“今夜，你来侍寝。”楚王说完，转身离去，明珠声渐行渐远。
楚王走后，殿中美人才敢起身。最先问话的那个面色最白的美人走到柳娘面前，上下打量她，冷笑一声：“又一个。”
“又一个什么？”柳娘问。
“又一个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的。”美人道，“我名玉姬，三年前入宫，那时腰围一尺三寸，是楚国有名的细腰美人。楚王宠了我三月，赐我珍珠十斛，锦缎百匹。三月后，我的腰长到了一尺四寸，他便不再见我。”
玉姬撩起衣袖，露出手臂。那手臂细得可怜，几乎只剩皮包骨头，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镯子大得可绕腕两圈。
“看见了吗？”玉姬道，“我现在的腰，还是一尺三寸，可他还是不见我。知道为什么吗？”
柳娘摇头。
“因为他要的不是细腰，是‘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