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姬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他要的是日日细一分，夜夜瘦一寸，直到……直到腰断为止！”
最后四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殿中其他美人听见，都瑟瑟发抖，有的竟低声啜泣起来。
柳娘仍坐着，一动不动，如泥塑木雕。
四、夜宴
当夜，楚王在细腰殿设宴。
殿中燃起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灯油是用鲛人脂熬制，燃时无烟，反有异香。三十三位美人分坐两侧，每人面前只有一盏清茶，一碟蜜渍梅子——这是细腰殿的规矩，美人不得食五谷，只可饮清茶，食蜜饯，以保腰肢不粗。
楚王坐于上首，左右各有一美人侍酒。柳娘坐在楚王右侧，面前却多了一碗粥，粥色碧绿，香气扑鼻。
“这是云梦泽特产的碧粳米，一年只得一斗，熬粥饮之，可保腰肢细软。”楚王亲自舀起一勺，递到柳娘唇边，“尝尝。”
柳娘张口，粥入口中，清香满口，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她微微皱眉，楚王却笑了。
“如何？”
“甚好。”
“甚好便多饮些。”楚王将整碗粥推到柳娘面前，“饮完这碗粥，孤有赏。”
柳娘端起碗，一饮而尽。粥下肚，她忽觉腹中一阵暖意，那暖意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腰间，竟如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她的腰肢。
楚王盯着她的腰，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动。
“孤的爱姬们，”楚王忽然扬声，“今日柳娘初入细腰殿，孤心甚悦。尔等各展才艺，为孤助兴。”
美人们起身，开始表演。有舞者，腰肢柔软如无骨，可反折至地；有歌者，声细如丝，唱的是楚地古老的歌谣；更有甚者，竟能以腰肢悬于金丝之上，如秋千般荡来荡去。
柳娘看着，面色如常。楚王却不时瞥她一眼，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最后一组美人表演完毕，楚王忽然道：“柳娘，你可会什么？”
柳娘起身：“民女会织布。”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嗤笑声。细腰殿的美人，哪个不是精通歌舞乐器，织布？那是村妇所为。
楚王却不以为意：“织布？好，取织机来。”
宫人抬上一架织机，是楚宫巧匠所制，通体以紫檀木制成，机杼以象牙为轴，金丝为弦。柳娘坐上